鹰人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最角落的徐云鹭身上。
徐云鹭的心瞬间停滞。
游戏要结束了。
她也要被鹰人“杀死”了。
徐云鹭在心底默默叹息,站在原地,不再挣扎,眼睁睁看着对面的鹰人高举匕首,朝着自己脖子上的装置袭来。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之际,一阵劲风刮过。
安松意忽然从后方抓住鹰人的手臂,然后用力将鹰人推开。待余光撇到前方陆续又赶来几个鹰人后,她急忙让徐云鹭蹲下,只身挡在所有鹰人面前。
“他们为什么不杀你啊?”徐云鹭缩在后面闷闷地问。
安松意满脑子都在想,节目录制到现在,徐云鹭和蒋捷接触很少,《松雪》男女主的初遇不该如此平淡,想必还没进入关键剧情,她不能让徐云鹭就这么“死”了。
她思绪混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愣神之际,几个鹰人上前想将安松意掰开。
安松意力气不敌,转过身死拽着后面的墙不撒手。
鹰人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一个鹰人掰着安松意的腿,另个一拽住她的胳膊。
安松意激烈地挣扎着,后背隐隐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就在几个鹰人准备把安松意抬走时,一道刺眼的光忽然穿透黑暗照射了过来。
安松意回头,刚适应黑暗不久的双眼顿时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只听见砰砰一阵响声。
被光照射的鹰人接连倒地。
男人打着电筒缓步走近,低沉的声音在不愿处响起:“他们畏光,在光的照射下无法正常行动,之前每次也是等熄了灯,他们才上的车。”
徐云鹭听见褚真的声音,慌忙推开安松意,走到褚真面前,语气惊恐:“松意不正常,鹰人不杀她。”
褚真的嘴角在昏暗处弯起,意味不明道:“这样。”
“对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蒋捷呢?”徐云鹭问。
褚真笑了笑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正握着一把跟鹰人一样的火焰匕首,粘稠猩红的血沿着刀刃滑过他的手指滴落在地。
安松意眼眸颤动,不可思议:“你杀了他?”
褚真看着安松意轻眨了下眼,不置可否。
安松意:“也就是说,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也就是说……蒋捷和徐云鹭的初遇就这样到此结束了?!
这样的剧情是正常的吗?
他们之间甚至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有发生过什么,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这个破系统,什么提示都不给她!
安松意无奈在心中默默咒骂。
不过,既然系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也就是说剧情还是按照作者的意愿推进的吧?
自己应该没有无意间搞砸什么事?
安松意彻底沉浸在对未知剧情的恐慌中。
那边,徐云鹭表情震惊,指了指褚真,回头又看了眼安松意,“你也不正常,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杀蒋捷?你们俩都有特殊身份、特殊任务?”
褚真看向安松意,语气无奈:“没有,我只是在向使者示爱。”
徐云鹭难以置信:“啊?”
列车最后一次停下。
褚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走近徐云鹭抬起手,随后匕首划破徐云鹭脖子上的黑色装置。
徐云鹭扑通倒地,睁着眼睛想,她真是死不瞑目啊!
到底为什么鹰人不杀安松意?为什么褚真要杀其他嘉宾?
他们真的录制的是同一个节目,玩的是同一个游戏?
为什么她对这些没有半点头绪?
褚真走到安松意面前站定。
广播声响起,叮叮哒哒的铃声像安松意骤然加快的心跳:“各位乘客,本次列车终点站天堂站已经到了,感谢您乘坐十号线,请所有乘客带好随身物品,全部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褚真手中的电筒在发出明亮的光,他随手将匕首丢在地上,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张叠过的纸张。
灯光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褚真精致的眉眼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下越发惊艳动人,车壁上时不时投射出两人的影子,重叠拉开,交错缠绕。
安松意看着褚真将那张纸张交给自己,神情略带疑惑。
“拿着。”褚真轻声道。
还没等安松意反应,他便抬手强硬地将安松意的手拽了过来,将纸张塞到她手中。
手掌的温度霎时让她想起之前褚真救下险些跌掉的自己时对方胸口的温度,灼热而滚烫。
安松意头皮发麻,避之不及,捏住纸张的一角,迅速收回手。
地铁门缓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