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
惧。

    这一夜,萧绝没有离开。他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如同溺水者抱着唯一的浮木,时而清醒,时而陷入不安的浅眠。每一次他稍稍放松手臂,云昭试图轻微挪动时,他便会立刻惊醒,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重复着那破碎的呓语。

    云昭睁着眼,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直到天光微亮,萧绝才缓缓松开她,起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掌控感。

    他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目光落在云昭疲惫而苍白的脸上。

    “准备一下,”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时辰快到了。”

    他转身离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云昭缓缓坐起身,颈项上被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她抬手,轻轻触摸着那刺痛的伤痕,又探入袖中,确认那包“底野迦”依旧还在。

    它没有在昨夜最混乱的时刻被搜走。这究竟是侥幸,还是他刻意留下的……新的饵?

    奉先殿的晨钟,穿透黎明前的寂静,悠远传来,如同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