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下山,对了,我将阿彦的药也拿上吧!”

    “对对,你看我这记性。”闵樗子说道:“宁儿,你去取来拿给芙丫头。”

    温府每个月都来取药,师父说是给温彦制的,但萧允宁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所用的药材,只知道是治咽喉之症的。

    一会儿萧允宁回来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还贴着张写着 “温” 字的红纸。

    萝芙双手接过瓷瓶,脸上是难得的郑重。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锦囊里,笑着点头:“多谢闵神医。”

    ……

    院中的月光覆落,林间的鸟鸣也低了下去。萧允宁看着林栖水一只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师弟,想什么呢?一整日见你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栖水回过神,看着萧允宁关切的眼神。

    自己该怎么告诉师兄?要小心萝芙。

    那是个秋天雷雨的夜晚,他刚从村民的追打中逃出来,跑了整整一天,又累又饿,蜷缩在破庙最里侧的神龛后,浑身湿透。

    半夜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雷声传来,有人跌跌撞撞冲进庙门,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喘息声粗重。他很快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 那人显然受了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女子声音便追了进来,在雷雨声中有些听不清,说着什么辱……断腿……求死不能。女子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那时的他刚学会几句粗浅的人言,听不懂 “侮辱”“报仇” 的含义,只觉得那女子的声音里裹着骇人的戾气。

    他跑了一天,早已耗尽力气,静静躺在后面想着,这些人的生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些嘴上喊着要自己死、手里拿着尖叉驱逐刺伤自己的人,最好都死了。

    不一会儿,他又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比之前更浓,浓得让人作呕。直到四更天,外面的雨小了些,他想起要趁天未亮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才从神龛后出来。

    闪电劈开夜幕,他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那男人躺在血泊里还在呼吸着,但双腿双手都被斩断,断口处血肉模糊,眼睛成了两个空洞的血洞,耳朵和舌头也不见了踪影,整个人早已看不出人形。

    即便那时的他像野兽一样茹毛饮血,见惯了生死,也被这副惨烈的场景吓到了。

    他没敢多看,连忙离开了那个地方,他没看见人,只记得那女子的声音充满恨意,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今天萝芙说着“断腿”,一下子突然清晰起来,难怪自己第一次听她说话便觉得耳熟。那个在破庙里手段残忍至极的女子,竟然是笑着与他们拌嘴、为萧允宁送生辰礼的萝芙。

    他看得出萝芙姑娘与师兄感情极好,师兄认识她比遇到自己还早。若是自己说出来,师兄会相信自己吗?

    萧允宁看着林栖水的神色,他今日总是盯着萝芙看,不禁猜测,栖水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这可使不得,人家都嫁做人妇连孩子都三岁了。

    越想越不对劲,萧允宁试探道:“阿栖,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师弟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不过,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不知要怎么办,就和师兄说,师兄能帮一定帮你,不要自己憋着,好吗?”

    林栖水垂着眼,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石子,萝芙那般手段狠辣,万一……自己告诉师兄,师兄也好防范一二。

    他刻意略过男人被断手断脚、戳瞎眼睛的惨烈画面,只拣最关键的信息说,生怕那些血腥描述会吓到向来自己心中天真纯良的师兄。说完,他悄悄抬眼,浅绿色的瞳仁里满是紧张,紧紧盯着萧允宁的神情。

    萧允宁眉头轻轻皱起 —— 他怎么也没想到,萝芙当年复仇的场景,竟被阿栖撞见了。看着林栖水紧张的脸色,他刚要开口,就听见林栖水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师兄,你不要不相信我,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师兄没有不相信你。” 萧允宁声音依旧温柔,伸手轻轻握住林栖水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暖意一点点传递过去,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阿栖,今天的话,永远不要告诉第二个人,好吗?”

    林栖水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浅绿色的瞳仁里写满了疑惑:“师兄,你…… 你知道她做的这些事?”

    萧允宁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阿栖,你不要害怕。萝芙杀的人,都是该死的罪人。她绝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害我。”

    林栖水怔怔地看着萧允宁,看着他眼底的笃定与信任,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羡慕 —— 师兄竟这般信任萝芙,即便知道她曾做过那样的事,也依旧愿意相信她、护着她。

    为什么?师兄总是这样轻易对一个人好?对自己、对师父、对萝芙,甚至还有那条小蛇。

    “师兄,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话,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允宁感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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