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袍很好我们去找哥哥吧
觉得不满意。

    路覃泗站在屋里,看着眼前用心的布置——床榻铺着柔软的棉垫,帐幔挂得整整齐齐,这些细节,处处透着一个六岁孩童最纯粹的在意。

    他眼眶微微发热,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萧允宁的小脸:“殿下,我很喜欢这里。”

    在这异世等级森严的皇宫里,萧允宁是金尊玉贵的九皇子,自小被众人捧在手心,却愿意为他一个太监费心布置住处。这份在意,无关身份,无关利益,就像冬日梅花上融化的雪水一样纯洁。

    萧允宁见他真的喜欢,也欢喜道:“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和宁儿住在一起!”

    路覃泗看着眼前雀跃的小人儿,蹲下将小小的人儿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热烈鲜活的生命,他轻轻拍了拍萧允宁的背,声音里藏着无人知晓的决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从今往后,覃泗也会守着殿下。”

    ……

    “殿下,猜猜这里面是什么?”路覃泗捧着个青布包袱走进昭阳殿,他眉眼间带着笑意,故意卖着关子。

    “是冬衣做好了吗?”萧允宁像只脱缰的小团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手抓着包袱角就往下扯,迫不及待想看看。

    包袱一打开,里面两件藏青色棉袍露了出来——料子是最普通的厚棉布,针脚缝得细密却不花哨,棉絮塞得鼓鼓囊囊,摸上去软乎乎的,确实透着股实在的暖意。可比起宫里皇子穿的锦缎貂裘、金线绣纹,这棉袍实在太普通了,连点鲜亮颜色都没有。

    萧允宁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手指捏着棉袍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声音里满是委屈:“覃泗哥哥,怎么是这样的呀?……我想给哥哥的衣服,要像我那件锦袍一样,要亮堂堂的还要有好看的花纹才对。”说着,眼圈都有点红了,像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落了空。

    路覃泗蹲下身,将其中一件棉袍展开,指尖抚过厚实的布料,柔声道:“殿下摸摸看,这棉絮是刚弹好的新棉,蓬松又暖和,布料也是耐穿的厚布,沾了灰也容易洗。西苑里风大,这样的衣服最挡风。”

    见萧允宁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他便拉着小家伙坐在榻边,声音放得更轻了:“殿下,我没进宫前,家乡遭了水患,家没了,也没有吃的,就跟着流民往北走,有一次我好不容易讨到两个白面馒头,刚揣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力气大的流民抢走了,还挨了一顿毒打。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了我唯一的一口吃的,身上又饿又痛。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宁愿要难咽的粗粮饼子和野菜,因为这样反倒能安安稳稳吃进肚子里,很少有人来抢,不会给我惹来麻烦。”

    “覃泗……”萧允宁听着路覃泗话中的难过和苦涩,小手抓住路覃泗的衣袖,力道轻轻的,却攥得很紧,声音也带上了颤:他长在深宫,见惯了锦衣玉食,听父皇说过“百姓疾苦”,却从未想过,“苦”是没了家、没了家人、连肚子都填不饱。

    路覃泗抬手帮他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殿下,这天下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有父皇母后疼,有穿不完的锦袍、吃不尽的点心。对很多百姓来说,能有件暖和的衣服、能吃上一口饱饭,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他指了指那两件普通的棉袍,语气郑重了些:“西苑里的那位,如今的处境,比当年的我好不了多少。你父皇还没松口让他出来。若是他穿了华丽的锦袍,被宫里的太监宫女瞧见了,会怎么议论?他们会说,一个罪臣之子,凭什么穿这么的好衣服?到时候,衣服不仅会被抢走,说不定还会有人去你父皇跟前告状,给那位殿下招来更多责罚。”

    “ 可这两件棉袍不一样,它普通,不惹眼,却能让那位殿下暖暖和和过冬——就像百姓眼里的粗粮饼子,看着不好,却是能救命的东西。”

    路覃泗继续道:“白面馒头虽好,可落在没能力护住它的人手里,就不是吃食,是灾祸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很多人本没有错,却因为拥有了不该属于自己的贵重东西,反倒招来祸患。”

    萧允宁沉默良久,伸手伸进棉袍里摸了摸,软乎乎的棉絮蹭得指尖发痒,确实能想象到穿在身上的暖意。他抬起头:“覃泗哥哥,你想得真周全!我懂了,哥哥此时需要的,只是一件能御寒又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的衣服。棉袍和锦衣本来就没分别,只要能让哥哥好好的,普通也没关系!”

    他说着,就伸手去抱棉袍:“我们快把衣服给哥哥送去吧!”

    ……

    “哥哥!砚哥哥——!” 沈砚正坐在西苑院中的石阶上晒着微弱的太阳,远远就听见那熟悉的、带着雀跃的呼喊。只是这次,除了萧允宁轻快的脚步声,还多了一道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步子。他抬起眼,望向院门口那道小小的身影。

    一个熟悉的小团子“噔噔噔”滚到他面前,带着一身暖融融的气息,正是萧允宁。小家伙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藏青色棉袍,献宝似的递到他跟前:“哥哥,你快看!宁儿让人为你做的冬衣做好了!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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