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显然很愉悦,唇边痣随着嘴角上扬,连带着那身皮相都生动了起来。
“廿二那日,渡口升桥索以迎棣州漕船,战舰开道,途径长风津,船队无故爆炸,漕船尽数沉没,战船十不存一。”她弯下腰,捏住地上人脚腕骨,使力将错位的骨头掰了回去,顺势单膝蹲到了他面前。
“我原以为你承父愿,已有死志,所以乘坐了开路三舰其一,只不过侥幸活了下来,却不幸被秦简之带走。那个人的手段你尝过,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只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力气很大,迫使他抬头,望进一双沉静的眼睛。
听出贺玉未竟之言,他奋力挣扎,曲腿朝贺玉腹部踢去,动作迅疾有力,贺玉却比他更快,侧身压住那只伤腿,袖中刃出鞘,死死卡在他咬合的唇齿间。
那撕咬的力道令贺玉都为之一震。
“你不想死,对吗?”她问,没给人留喘息的时机,手肘使力压下他的起势:“战舰工艺繁复多样,各地规格不尽相同。棣州海战实力在南十四州仅次于章泉府,战船却炸在了中原的江里。那几艘残存的海鹘走舸我亲自去见过了,你想活,你舍弃了这几艘真品,坐上了那几艘烧死了数百人的大舰……”
她喘着气,垂眸看着这只年轻的、蓬勃的兽,问道:“镇海东军节度使之子,成长于水师强藩,却不识战舰好赖。你不想梁琢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