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云停下脚步,似乎在回想自己过去的生活,除去那些比较血腥的不该讲的,余下的日常淡得像掺了水的茶。“有点无聊,就上班,下班,睡觉,然后循环往复。”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迸发出刺眼的白光,亮如白昼,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雷声碾过天际,轰隆隆的声音震得灵魂都在颤抖——不是要下雨就是要下暴雨。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眉头蹙起:像她这种两米长的头发,可是极难打理的,一旦淋湿,便要渡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好像下雨了,你姐姐那要往那边?”她看向阿哑斯,语速加快,“你的身体能跑吗?”
阿哑斯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并告诉她,并用手指指向前方,“不远,前面会有一个走廊,我们先跑过去,然后在左转去大厅那。”
云低头看向少女紧攥着衣袖的手,没等阿哑斯还未反应过来,她伸手隔着布料轻轻牵住她,“那么,抱歉了,小姐。”
云带着人向前奔去,雨水在其后穷追不舍。跑动牵起的风杨起她的金色碎发发与阿哑斯灰白色的长发,两束发丝在空中时而交织,时而分开,如同断开的丝线,试图重新相连,将那命运交握。
阿哑斯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惊讶的瞪大了眼 ,脚步慌乱得跟着向前跑。她想让云慢些,气息不稳地开口:“慢、慢点,我有点跟不上。”可声音太小,刚出口便被风卷走。好在后边也许是云跑累了,速度一点点减慢下来。
当她们刚跑到半路时,暴雨如期而至,云的头发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垂落到地上的头发甚至还在下着局部小雨。
她们站在屋檐下,云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昨天洗头,今天又要再洗一遍。虽然只是很短的路程,但对于甚少运动的阿哑斯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她在旁边弯着腰大口喘气,脸颊涨的通红,但她的手还被云紧紧握着,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阿哑斯缓了一会,便抬起头,眼里满是崇拜“云小姐好厉害啊……跑这么快都不会大喘气。”
“小丫,”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声音传来,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比阿哑斯高半个头,眉眼有五分相似的女子朝她们走过来。“我刚想去找你,刚才下雨,你是冲过来的吗?”
她的视线落在俩人紧握着的手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欣慰,随机开口问道:“还有……这位是?”
“小丫,”云愣了一下,能听出那人是在和她们说话,可“小丫”这个称呼,她从来没听过,是这边的某种称呼,还是某个人的小名?虽是疑惑,但她的语气还是带着肯定,这是她升为领导忽悠手下的必备技能。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阿哑斯,少女的脸仍就红着,只是不知到底是刚才跑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 我来自异世界,很高兴见到你。”云在思考的中途还不忘回答对方的问题。
阿哑斯听到云喊她的小名“小丫”,登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云。姐姐阿可伽回喊自己的“小丫”这很正常,但她不能明白为什么云也会。
“异世来的,在取水庭?”阿可伽敏锐捕捉到“异世界”几个字,她眯起眼,周身的气场也变得锐利,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方便做一下登记吗?”
云心里了然,严格意义上她算是黑户,是入侵者,登记信息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且自己本来也要去做这件事,于是欣然同意。
去登记的路上,潺潺的流水声始终萦绕在耳畔。怪不得叫取水庭,四处都是水,云心想。
阿哑斯和她的姐姐阿可伽走在前面,云跟在她们的斜后方,她的注意力被回廊外的景观吸引,这般淡雅的景色她很少见到,毕竟她工作的地方可不能有这样美好的东西。
走在前边的阿可伽会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后的云,似乎在确认她是否跟了上来,而牵着姐姐的阿哑斯则会乘她不注意时,悄悄回头看云一眼,耳尖悄悄泛红。
“客人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阿可伽仍背对着云,语气平淡,就如同随口一提般,不在乎是否能得到答案。“我们不会对异世来的客人恶意相待,请不要紧张或者误会什么。”
在云眼里,她们就像伪装成大人的小孩,说着些老成的话,让她不免想起某位神的两个女儿——那只惯会伪装的“社会猫”和她内向胆小的白猫妹妹。
云闭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仔细感受身体的状态,嗯,现在挺好的,就是有点头疼。
“哪里不舒服?”阿哑斯的声音有点颤抖,见云久久未回答,便焦急地转过头,看到云闭着眼,眉头微皱,额角似乎冒出了冷汗,“是刚才在取水庭伤到了吗?还是淋雨冻到了?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