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相遇
    “云,你告诉我,‘造梦诗’的第四条禁令是什么。””男人的指节叩在檀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寂静里,沉闷的声响震得空气发紧。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像淬了冰的雕塑,米白色制服的裤角纹丝不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笔直地目视着办公桌后那团盛怒的影子。

    “不要过多干涉他人因果,”云的声音似死水般翻不起丝毫波澜。末了还微抬下巴,补上一句,“我只是站在最公正的角度来处理事情,我没错。”

    最后的那三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油锅。男人猛地抓起桌上的蓝色封皮文件,带着风声朝云掷过去——文件页脚刮过她脸颊,“噗”地嵌进身后的墙壁,纸张边缘还在簌簌发抖。“行,你真是好样的,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云却没动。她碧绿色的瞳孔像深潭,映着男人涨红的脸,视线轻飘飘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墙上的每月工作计划表上,而她的名字被一条笔直的红线划过,没有回转的余地。

    办公室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片刻后,他抬头又看见仍站在原地的“魔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捂着胸口缓缓坐回真皮座椅,“不是开除,是给你放假,休息后再回来,行了吧。”

    云的嘴角这才上扬三个像素点,她公式化关心了领导几句,就转身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与领导整洁的“茶室”不同她这简直就是“知识的海洋”。云轻车熟路一头扎进成山的文件里翻出装有常服的红色塑料袋。纷飞的白纸落在她的肩头,她却丝毫不予理会,只是坐在椅子上耐心梳理拖地的金色长发。在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放心离开并关上办公室的门。

    “黎耶尔大人,这里……”助理抱着文件,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话都还未来得及说完。

    “你怎么知道我放假了?”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对,是‘魔王’亲自批的。”

    接下来的一路上,云几乎逢人就说这件“光荣事迹”,独留满脸羡慕的同事以及在文件中苦苦挣扎,孤立无援的助理。

    她哼着小曲,来到离开此地的传送阵前。此时,正好有新一批的犯人被押送过来,高高矮矮的人无论之前是怎样的威风,在这里都垂着头,精神不振的样子。浩浩荡荡的队伍被负责押送的引渡使分成两列,在登记台前缓缓挪动。为了不打乱现场的秩序,她只好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旁边等待。

    “这月这批是什么情况?感觉比上一批要憔悴”。云状似随口一问。

    那人先是条件反射般上下打量与他搭话的云,但随后想到这是‘造梦诗’的地盘,怎么可能有间谍?紧绷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咬牙切齿地翻着手中厚厚一沓文件。

    “都是三重镜那边的人,”他指向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就那个,在三重镜里做活体实验,拐走一富贵人家的娇宠着的幺子,把人家的肉身和灵魂打碎后,重组灵魂塞进木头里,简直不是人!”

    云顺着方向看去,视线落在那个瘦的像根枯柴的身影上,“啧”了一声。可下一秒,那到身影忽然转过头来——脏乱的头发粘在脸上,遮住大半张脸,缺挡不住眼神里的光,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朝着云的方向说话,随后又低低笑起来。

    你,飞不起来了啊……

    云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她紧握双拳,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或许她在害怕,可又不知道怕什么,以至于后边又说了多少悲剧,她也一点没听进去。

    “黎耶尔大人?黎耶尔大人?”接待员的声音像细针戳破怔忡的迷雾,云猛地回过神来,她踏上泛着柔和白光的传送阵,对接待员微微鞠躬,“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没事,”接待员笑着递出一张假条,“祝您假期愉快。”

    云在接过假条的瞬间,脚下的传送阵突然震颤。原本微弱的白光骤然暴涨,吞噬了啊阵法中的身影,紧接着,那白光一点点褪去纯净,翻涌成滚烫的赤红。接待员脸色煞白,她伸出手试图让阵法停下,却被一阵无形罡风掀翻。

    云在阵法内只觉天旋地转连一声惊呼都没来的及发出来便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风停时,传送阵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阵法中央的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接待员爬起身,看着空荡荡的阵法,心里暗道不好,她指尖止不住发抖,急忙向上汇报情况。

    不出半小时,‘造梦诗’A组组长黎耶尔失踪的消息席卷整个造梦司,对于此事众说纷纭,但事发后一小时,就被压下午,仿佛此前种种不过是场梦。

    “主神说了,”蒙眼的人丝毫不理会对面人断续的哭泣声,只是含糊说这是她命定的劫数。

    “但那可是我唯一的……”

    “呵,”祂轻蔑的笑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仿佛失踪的只是一个小物件般。“那又如何?即便那是你们这个种族唯一的后代,也改变不了命运。”

    而此时的云在一云陌生的庭院里转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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