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您好您好,我叫程识,是陆总的助理。”程识热情地迎上来,伸手帮他拎过公文包,“陆总在飞机上等您呢,快请登机吧。”
明衿有些讶异他的热情,但还是跟着上了飞机。机舱内的布局远超他的想象——没有商务飞机的刻板,反而布置得温馨又雅致,浅灰色的真皮座椅,原木色的小桌板,甚至还摆着几盆小型绿植。
机舱最前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脚踝处的皮鞋擦得锃亮,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明衿呼吸微滞。
陆裴的长相远比新闻照片上更惊艳。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是典型的狐狸眼,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点邪魅的勾人。他的发尾垂到脖颈,柔软的黑发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雌雄莫辨的美感里,又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明总,久仰。”陆裴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衿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他的手,礼貌地笑了笑:“陆总,久仰大名。这次多谢您帮忙。”
“举手之劳。”陆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眼下的乌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总请坐。”
明衿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刚系好安全带,就见陆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对耳塞递过来:“飞机起飞时噪音大,您戴上会舒服些。”
“多谢陆总。”明衿接过耳塞戴上,心里对这个年轻总裁的印象好了几分。
飞机平稳升空后,明衿摘下耳塞,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身边的陆裴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一本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明衿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陆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多谢。”明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没想到陆总这么年轻,才二十来岁就已经掌管了盼黎,真是年少有为。”
“运气好罢了。”陆裴合上书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明总昨天庆功宴,喝了不少酒吧?”
明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喝了点,让陆总见笑了。”
“没什么可笑的。”陆裴笑了笑,“那个城东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我听薛董提起过。一开始没人敢接,是明总力排众议拿下的,现在看来,眼光确实独到。”
“陆总过奖了。”明衿谦虚道,“主要还是公司给了支持,团队也给力。”
陆裴没再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盒面膜递过来。那是一个明黄色的包装盒。“M国进口的,我们公司的合作商送的。”陆裴语气随意,“贴十五分钟,对消眼袋很有效果。明总一会还要演讲,总不能顶着黑眼圈上台。”
明衿看着那盒面膜,有些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适合上台,而且陆裴毕竟是公司的大股东,太过推辞反而显得生分。他接过面膜,笑着说了声“多谢”,拆开包装袋敷了上去。
冰凉的精华液敷在脸上,瞬间缓解了不少熬夜带来的疲惫。明衿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抚平了面膜边缘的褶皱。
再次醒来时,面膜已经干了。明衿摘下面膜,刚想找镜子看看效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递了过来——是一面小巧的折叠镜。
“找这个?”陆裴的声音带着笑意。
“多谢陆总。”明衿接过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果然,眼袋消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些。他正整理着领带,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陆总,您和薛董……什么时候离婚的?”
陆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前两天,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她当年融资遇到困难,找我投资,并提出联姻,我答应了。现在书承发展起来了,她的目的达到了,我们没有感情,离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明衿身上,眼尾微微上扬:“说起来,书承能有今天,明总功不可没。薛董总跟我说,当年能把你挖到公司,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明衿心里一动。他想起四年前,自己站在海边,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就在他要迈出那一步时,薛宁嬉突然冲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滔滔不绝地讲了三个小时,从公司的规划讲到未来的发展,最后把一纸合同塞到他手里:“明衿,跟我干吧,我相信你能行。”
那时候的他,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