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校庆前喝酒啊喂!!
    “我草!明衿,你他妈还知道接电话?是不是升职了就忘了老朋友?!”

    一声怒吼炸响在客厅,宿醉归来的明衿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蹙着眉看向沙发上那被自家猫不小心接起的电话。他沉默着走过去,指尖刚碰到机身,听筒里的骂声就更凶了。

    “说话啊!哑巴了?庆功宴喝傻了?”

    明衿扯了扯嘴角,用手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两小时前,他刚从公司的升职宴上出来,虽然没醉到失态,但后劲正往上涌,浑身都透着股疲惫的酒气。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猫抱到腿上,终于开口:“宋樊。”

    “哟,还记得我名字?”电话那头立刻阴阳怪气起来,“升了总监就是不一样,连消息都不回了。”

    明衿早习惯了他这脾气,没接茬:“刚到家,没看手机。出什么事了?”

    骂声戛然而止,隔了两秒,宋樊的声音突然正经下来:“A中五十周年校庆,姜老托我务必把你叫回去。他给你留了校友演讲的名额,说什么都要你回来一趟。”

    “不是我说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埋怨,“四年前你突然注销微信、换手机号,姜老找了你整整半年。这四年的优秀校友发言,他每次都给你留位置,你倒好……”

    明衿没说话,他知道宋樊沉默的原因。睡衣的袖口因为他接电话的动作滑落下来,几道深浅交错的疤痕赫然暴露在灯光下——那是四年前留下的,即便早已结痂,边缘仍能看出当初割伤时的狠厉。

    “真的,”宋樊的声音软了下来,“前两年你不回就算了,五十周年大庆,姜老都快七十了,返聘都快退休一人了,就盼着你能回来。”

    明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松了:“好,我回去。校庆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

    “……”明衿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四十了。从他现在所在的京城飞回天城,最早的航班也要早上七点,加上安检和市区通勤,根本赶不上九点的演讲。他蹙紧眉,刚想说“可能赶不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挂了电话,他立刻打开购票软件,果然,所有直达航班都已售罄,转乘的航班更是赶不上时间。他捏着眉心站起身,客厅里的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腿。

    犹豫了三分钟,明衿还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嘟嘟”响了三声后,一个带着点困意的女声接了起来:“明总?这都快十二点了,有急事?”

    是薛宁嬉,书承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行事跳脱却手腕狠厉,当年正是她在海边拦住了想寻短见的明衿,硬是把一纸合同塞到他手里,让他成了书承的项目总监。

    “薛董,抱歉打扰您休息。”明衿的语气放得极缓,“我明天需要回天城参加母校校庆,要做一个演讲,但现在已经订不到早班机了……您这边,有没有可能借到私人飞机?”

    话没说完,就被薛宁嬉的笑声打断了:“私人飞机啊……我没有,但我前夫有。”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我帮你问问他,你别急。”

    明衿愣了一下。他知道薛宁嬉有个商业联姻的丈夫,却从没听说过两人已经离婚。“薛董,这……会不会不太合适?”

    “不合适什么?”薛宁嬉满不在乎,“他手里握着书承三成股份,之前还跟我夸过你好几次,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这点小忙,他肯定乐意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薛宁嬉在给她前夫发消息。不到一分钟,她就回来了:“搞定了。他让你明天早上五点,去盼黎大厦后面的草坪。”

    “多谢薛董。”

    “谢什么,快去睡吧,别明天顶着黑眼圈上台。”薛宁嬉打了个哈欠,“我困死了,挂了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明衿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却犯了嘀咕。盼黎大厦他知道——那是京城陆氏的集团,负责人是陆氏那位出了名的年轻总裁,陆裴。

    总不会这么巧吧?他有些好笑地想。如果真的是那位陆总,那这次倒是赚了个人脉。

    但疲惫很快淹没了这点心思。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倒在床上时,脑子还在飞速运转——明天要穿什么演讲?要不要提前给姜老打个电话?陆裴会不会很难相处?

    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五个小时,闹钟就响了。明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镜子里的男人眼下乌青,眼袋明显,头发也乱糟糟的。他自嘲地笑了笑:“才三十三岁,就这么老了。”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又对着镜子打理了半天头发,直到看起来精神些了,才拎着公文包出门。

    打车到盼黎大厦时,刚过四点五十分。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明衿裹了裹西装外套,绕到大厦后面的草坪。草坪上已经停着一架银色的私人飞机,机身锃亮,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一个穿着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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