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这个价格，还不够刚才火锅店一份蘸料的钱。

    她想起李善京吃那个饭团时专注的神情，小口小口的，像是要把每一粒米都尝出滋味来。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竟会因为这个打折的饭团而泛起一丝满足的光。

    有这么好吃吗……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泼洒进教室，在布满划痕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温嚅提着印满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指尖被勒出浅浅的红痕。

    里面装着四个饭团。

    教室还是只有李善京一个人。

    温嚅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位置上。

    那个人睡着了。

    她枕着自己的手臂，脸朝向窗户那边，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弓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她身上，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

    睡着的李善京敛去了所有棱角，显得异常柔和。

    温嚅借此看清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

    鬼使神差地，她拆开了一个饭团。

    塑料包装撕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接着咬了一大口。

    海苔受潮发韧，米饭冰冷干硬，馅料少得可怜。

    “…啊我去。”

    “明明超难吃。”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让人吃出幸福感。

    就在她想要扔掉的时候，一粒叛逆的饭粒随着塑料包装弹起，不偏不倚地粘在了李善京垂落的发丝。

    呃……

    连吃的也针对我。

    看着那粒突兀的饭粒，温嚅犹豫了一秒，还是倾身向前，伸出手指想要替她捻掉。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缕发丝的刹那。

    ー

    李善京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温嚅的手指僵在半空，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之前她觉得这双眼睛像儿时玩的玻璃珠，但是现在，好像不止是简单的玻璃珠，是精致好看到想要好好珍藏，如果失去了会大哭一场的那颗玻璃珠。

    不知道为什么，温嚅忘记了咀嚼。

    “你…”李善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温嚅悬停的手上，“在做什么？”

    美到窒息，就连耀眼的阳光都像在给她眼眶里的珍宝打光。

    “李善京。”

    温嚅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的嘴巴总是比脑子快。

    “你，真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