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温嚅刻意放慢脚步，和李善京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她还在为刚才的尴尬感到烦闷。
好想哭啊，老天最近怎么老针对我……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嚅心里一紧，以为她要提起巷子里的事。
结果李善京只是指了指教室后门：“英语老师在报听写，从后门进吧。”
说完就自顾自推门进去了。
……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
午休铃响，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学生都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讨论着要吃什么。
“温嚅，走啦！学校对面新开了家火锅店，一起去尝尝！”赵泱泱挽住温嚅的胳膊，另外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
她被朋友们簇拥着走向门口，在一堆高高低低的肩膀岔开的缝隙中，她的目光自然地锁定住李善京。
还坐在座位上，整个教室也只剩下她一人。
……
搞什么？在减肥吗？
“嗯…走吧。”
红油在九宫格里翻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赵泱泱忙着往锅里下肥牛，其他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最近的综艺节目。
温嚅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隔着一条街，能看见教学楼的一部分。
她想起刚才离开时，李善京独自坐在教室里的身影。
那么安静，那么单薄。
………
我有病吧。
“温嚅，你怎么不吃啊？”赵泱泱指了指她碗里堆积的肥牛，“这个超好吃的！”
“好，我尝尝…”
温嚅夹起一块，低头咬了一口。
肥牛鲜嫩多汁，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我今天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呢！”赵泱泱突然挑起话题，一边说一边捞着虾滑，“你们看到李善京今天那个眼神没有？冷冰冰的，我差点以为她要动手打人，又让我想起那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哪次呀？”
有人赶紧追问。
赵泱泱顿时激动起来，“我没和你们说过吗？就上个月啊，我在后巷那边看见她跟几个小混混拉拉扯扯的。”
“她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死活不肯松手，那眼神凶得吓人，后来还打了那些小混混几巴掌.....”
温嚅听着，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真的假的？”旁边一个女生惊呼，“她抢人家东西啊？”
“我看着像！”赵泱泱信誓旦旦地点头，“人家干嘛要抢她的？而且你们想啊，她平时穿得那么破，肯定是缺钱缺疯了.....”
“那你没上去吗？”
温嚅突然开口。
赵泱泱一愣：“嗯？什么上去？”
“看到同学被人欺负，你没上去帮忙吗？”
“一个那么瘦弱的女生真的能打那么多人吗？明显是被人欺负了啊，怎么会想到她抢别…”
话一出口，温嚅自己都吓一跳。
诶哟我去，怎么说出来了……
桌上的气氛明显一冷，其他女生一言不发，交换着眼神。
赵泱泱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问，更没想到温嚅会替她说话，张着嘴呆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讲八卦的兴奋变成了局促和尴尬：“不是…我没想那么多…当时人这么多，我一个女孩子…”
“泱泱，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嚅一副说错话的无辜样，“你做的对，那种情况确实不该贸然上前，太危险了。”
她说着，又往赵泱泱碗里夹了片肥牛，“我就是随口一问，别往心里去，吓到你们了吧？这顿我请客。”
大家见状立马替温嚅找补，“没事没事，毕竟你对李善京不熟悉，这样想很正常。”
赵泱泱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就是嘛，那种情况谁敢上去啊……..温嚅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下意识替人讲话。”
温嚅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错了。”
傻*，你全家都错了老娘也不会错。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温嚅独自走了进去。
刚吃到一半，她就骗大家要回家拿个重要的东西，先付钱走了，这才得以逃脱。
与火锅店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柜运作的嗡嗡声。
温嚅站在货架前，目光越过那些包装精美的饮料和零食，直直落在最底层。
那个朴素的三角饭团静静地待在那里，特价标签刺眼地贴着。
十块钱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