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抬地开口了。
“还好吗?”
温嚅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是在问里面那几个混蛋,毕竟他们叫得最惨。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哦...他们啊,等会儿再开门吧,就…就淋了点水…”
李善京停下了拧拖把的动作,抬起头,对上视线,清晰地纠正:“我说你。”
“……”
“嗯?”
温嚅更懵了,没反应过来。
李善京的视线下移,落在她湿润的发尾,还有左耳那个快要掉下来的珍珠。
然后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你。”
“你,看起来不太好。”
温嚅怔住了。
“………”
李善京这个人…
本来就这么奇怪的吗?
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嚅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容说“我很好”,却发现嘴边的肌肉有些僵硬。
而李善京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角下垂的眸子里显现出顶灯惨白的光,比身后愤怒的谩骂更让人心悸。
“我…很好啊,谢谢你。”
特么的,还能说什么。
解释?没必要。
示弱?更不可能。
温嚅极快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就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怔松从未发生过。
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再次冲刷下来,快速冲洗了一下刚才提桶时沾湿的手腕和手臂,水珠溅湿了新买的衣服袖口,她也毫不在意。
没有去看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也没有再看李善京一眼,只是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因为她真的无话可说了,和李善京对话,虽然每次只有仅仅几个字,但总有一种…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又痛又懵逼。
总想让人快点逃离。
也正因为温嚅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开的下一秒,李善京就看向那扇仍在“砰砰”作响的门。
因为里面剧烈的撞击,已经微微有些松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她眨眨眼,放下手中拧干的拖把,用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握住告示牌,然后猛地向前一压,同时调整了一个更刁钻的角度。
“咔哒。”
一声无比扎实的嵌合声。
原本的松动感瞬间消失,整扇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里面的叫骂声似乎停滞了一瞬,“怎么回事?!门完全动不了了!”
“外面到底是谁?!给老子开门!”
李善京冷着脸,仔细地洗了洗手,随后将水珠甩向作响的门框。
“……”
“人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