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行,事关父亲,还是得答应。
觉得自己今日吃了个大亏的沈云溪:“不然?明日你又在广博院堵我?”
想起自己昨日做的囧事,姜绾尴尬地笑了一下,自动忽视他言语中暗暗的讥讽,开始暗戳戳地转移话题,“那我现在要拜你为师吗?”
沈云溪睨她一眼,意味深长,“想借拜师之名加深你我之间的羁绊,想的倒挺美。”
计划通的姜绾:成功!
姜绾讪讪,换了个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教学了吗?”
沈云溪向右侧院角的扫把歪了歪头,不怀好意的笑了下,“当然。”
一个时辰之后,姜绾被沈云溪指挥着扫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院子,而他则继续悠哉悠哉地躺在树上指挥,美名其曰是帮她强筋健骨,但她知道,实际上他还是不信她。
不止不信她说的话,也不信她说要习武的决心。
他在等,等下一次她梦到的片段。
但那只是姜绾为了让他相信随口编的谎话,说实话,她前世不是被困在深宅就是后宫,哪来那么多信息渠道,她只知道几件稍微大点的事件,有关他父亲的貌似就那两件人尽皆知的,她也无能为力。
让她扫地,无非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好让她知道这不是扮家家,从而自己放弃习武。
没关系,她会慢慢让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姜绾握着扫把,毫无怨言地听他指挥,而树上那人还在不停挑刺。
“这,对,这有叶子,看见没?还有那,记得扫干净一点,别偷懒。”
扫完最后一片叶子,姜绾放好扫把,用袖子擦了擦汗,然后双手插腰,平静道,“好了,接下来练什么?”
听见这话,树上的沈云溪挑眉,竟然没有心生不满?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跳下树干,看向姜绾,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欣赏,“今日就到这吧,门口李家小姐的马车在门口等你,回去让你家婢女给你捏捏手臂,免得改日叫苦不迭。”
姜绾福身行礼,同沈云溪道别,“多谢沈公子今日授业之恩,也劳烦沈公子代我向李小姐道声谢。”
语毕,姜绾丝毫不拖泥带水,眨眼就出了院门,飞快地没了人影。
刚想吩咐府中下人送她出去的沈云溪:“……”
啧,这小兔子,跑的还挺快。
姜绾自出了李均院内后便凭着来时的记忆一路畅通无阻,坐上了李府的马车。
不一会儿,姜绾就被安全送到了姜府。
早早便在房门口等她的杏月打一见到自家小姐,便忧心忡忡地说出自己的担忧,“小姐,你何时结识的李家小姐和沈府夫人啊?这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知晓,指不定要怎么利用你攀附这两位贵人呢。”
姜绾莞尔,她很感谢杏月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既走了这条路,就要承担随之而来的代价。
姜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妨,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办法总比困难多。”
另一边,李均院内的堂屋。
沈云溪将将坐下,执杯饮茶,李均就从一旁的耳房出来,笑嘻嘻地开口,“沈云溪,你不想教她真本事就早说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让我教她是什么意思。”
李均:“你还真别说,要是真被她拜了我这个师,我必定会倾囊相授,让她给占了便宜去,还好你给及时阻止了。”
李均:“但我可告诉你,下次可万万不能用这种方法了,多扎心啊。”
说完这话,他还顺手捞了个盘里的苹果,一边啃一边叽叽喳喳地同他讲着什么。
沈云溪喝茶的动作一顿,既没反驳,也没应下。
他原本以为,李均这回怎么着也要个三五日才会同他讲话,毕竟他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
可这小子自顾自的讲了一大推,而且看起来好像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沈云溪便没再辩解。
刚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叽里咕噜了半天的李均:“对了,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沈云溪不动声色地继续饮茶,喉结微微滑动,仰头一饮而尽,随着杯盏落桌的一声轻响而来的,是少年一句无关紧要的回答。
沈云溪:“没什么,一个小骗子罢了。”
沈云溪:“无聊,陪她玩玩。”
暮色四合,新月如钩。
千万盏花灯自大街小巷的坊市门檐垂落,京中夜市,热闹无比,而这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为姜绾而亮。
是夜,昏黄的花灯光晕下,姜绾沐浴后爬到母亲房内的美人榻上,白色寝衣轻薄柔软,少女乖巧地趴在榻上,枕着双臂,一头青丝如瀑垂下,白日里所有的沉稳与镇静通通褪去,独在此刻,姜绾才显现出真正属于这幅身体、九岁孩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