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势改命
他站在原地,飞快搜寻着附近屋顶还有无残党,果然,西南方隐蔽的角落里,有个瘦高男人正拉弓对着沈霄的方向射出一剑。

    沈云溪立马抬脚猛踹了脚边一根木棍,木棍顺着他的力道朝着那只箭矢当空飞去。

    “砰”的一声,箭矢木棍双双坠地。

    沈霄一边抬剑格挡一边留意身后,“云溪,马车暗箱里有弓。”

    沈云溪:“是!”

    沈云溪立马翻身上马车,拉弓搭箭,眼神坚毅,对着西南方那个同样对着他拉弓搭箭的黑衣男人,“咻”一声,二人齐齐发箭,银刃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声。

    沈云溪趁机再发一箭,速度极快,向着顶上那人飞去,黑衣人手速不及,起身欲逃,少年动作利落,箭随人动,预判点位。

    下一刻,一只箭矢穿过黑衣人的胸膛,尾羽沾血,向着远处继续飞行。

    待箭矢落地,黑衣人早就跌下屋顶,口吐鲜血,胸膛上下起伏,下一个瞬间,又是一支箭矢,朝着他的心脏径直飞去,中箭之人再没了力气挣扎。

    这边沈霄同样快速地解决了五名山匪,无一人伤亡。

    沈霄刚杀完人,就乐呵呵地提着滴着血的剑朝沈云溪走去,“好样的,不愧是我沈霄的儿子。”

    旁边有下属附和,“公子如此年纪就箭术卓绝,想必未来必然是一名名将啊。”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嗯,确实,连发两箭,招招致命,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沈云溪默默听着,未发一言,此刻,他的心思全在不远处横尸而躺的五具尸体上,顾不上旁人,只垂眸深思。

    山匪余孽尚可以猜,但昌平街道,她是如何知晓?

    倘若今日他照常上学堂,父亲此刻极有可能中箭受伤。

    一旁的沈霄见自家儿子压根不搭理别人,连忙打着圆场,“啊,哈哈,是啊是啊,我这儿子,怕是以后实力要远超我啊……”

    后面的话沈云溪没听,因为他趁着几人阿谀奉承的功夫悄悄溜了。

    几日后,姜绾刚下学堂,就急急忙忙赶到母亲所在的偏房,陪她消磨时间。

    前世,姜绾忙着练习琴棋书画,熟读女戒女训,都没多少时间陪着母亲,后来入了宫闱,更无机会相看母亲,最后天人永隔,不复相见,今生,她一定要陪在母亲身边,寸步不离。

    陆蕴雪手里绣着手帕,无奈笑道,“最近你怎生这般黏人,在外面可有受什么委屈?”

    姜绾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女人,“没有,就是想多陪陪你。”

    真好,有母亲在身边的日子真好。

    “好了,你房里有我午时做的梨花糕,快去吃吧。”

    姜绾揽着女人手臂弯唇,“好,母亲,我待会儿再来。”

    杏月出门跑腿,姜绾一个人走在院里的小路上,思忖着这两日那人也该来寻她了。

    恰在这时,院里梨花枝桠重重的晃了下,几片白色花瓣落在她头上——姜绾知道,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