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知这桃花从何处来,又是如何栽培的,竟能雪日开花,实属罕见。”
泠漪心中暗暗痛骂自己,面上却不显,她只觉不妙,自己找了个好蠢的理由。连她都不相信这番胡言乱语,对面这人只怕会认为自己是个傻的,但当下只能继续演着。
温嘉树却笑了,如枯木逢春,寒霜化水。
“可惜了,在下也是买下小院不久,只是寻常般照料。”
“的确很遗憾。”
泠漪心里却觉对方定是不愿说。
她面上只作惋惜之色,随后有些不知说啥只能尬笑两声。
温嘉树听着她的失望,未曾思考就随手折下一枝桃花。
好意开口:“见你如此喜爱,不防送你一枝桃花。”
泠漪见状,连声答好,伸手接过桃枝。
也不好再询问,她便出声道别。
“在下出门已久,能得此桃枝已经很是高兴,该回去了。”
“此次与道友相遇已是有缘。日后再见希望届时能有这桃花的消息,也不防告知在下一二。”
温嘉树回:“我相信会有消息的。”
泠漪转身离开,对方肯定不是一无所知。
但她真得回客栈了。
出门已久是真,她匆匆来到这宅院,也没传讯给小师弟,再没有消息师弟该担忧她了。
走远些泠漪便将桃枝和白裘收到芥子石里,脚下速度更快了,向着客栈赶去。
温嘉树看着重新合上的门,面色骤然冷下来。
他的视线从门口挪到树下,鱼妖正躺在那里。
随风飘零的花瓣落在鱼妖的尾巴上,顷刻间变得血红。
她从痛中醒来,痛得想要大声惨叫却只能吐出口血,随后止不住地咳嗽,身子蜷缩在雪地中,抖个不停。
温嘉树伸手接过花瓣,神色漠然地看着自己手心。
“她是谁,告诉我。”
鱼妖瑟缩身子听着,对方的每一个字落下她浑身便抖得更加凶猛。
“大明派弟子…泠漪。”
鱼妖说得又慢又轻,一句话耗光仅剩的力气,说完她便觉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温嘉树心里觉得无趣,随手将手中花瓣一丢,也没抬眼瞧地上狼狈的身影。
鱼妖的身体停止抖动,化作无主之炁消散在空中。
温嘉树抬头盯着今夜陡然开花的树,桃树在大风中摇晃不止。
他只觉这树在嘻嘻笑,像咬你一口还冲你汪汪大叫摇尾巴的狗。
温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