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是一道能够放大人类美丑的光线。
它照耀在小纯的脸上就十分赏心悦目,把本来就可爱的她衬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的孩子。
而梅原看起来就像是屎/盆子镶金边一样,看起来丑的更加千奇百怪。
恶心死了。
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就和一只会发光的癞蛤蟆一起走有什么区别?
恶心。
小纯躲在狗卷棘的身后,用他的肩膀掩饰住自己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然后随意编造出来了一个能够把他支开的谎言:
“喂,你刚刚应该看到了吧?狗卷棘可是独自一个人拔除了一大群的三级咒灵诶?我就喜欢像他一样实力强大的男生。”
“所以,梅原君也去拔除咒灵吧?现在就要去哦?”
小纯那双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黑色瞳孔在想要捉弄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又黑又亮。
“如果能够做到独自一个人拔除咒灵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
那只是随口一说的话。
从昨天傍晚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被她随意的丢在记忆深处,就算现在的梅原一脸热切的盯着她的脸看,小纯也完全没有想起来。
哈,开什么玩笑。
小纯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梅原。
…她可能随随便便给一个长得像牛蛙的男性做出承诺?
“骗你的而已,你还真是有够蠢的,我随便一句话你就能记那么久。”
小纯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晃着双腿,厚底鞋鞋跟踢在桌脚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样吧,接下来你替我写一个星期的作业怎么样?很开心吧?”
“这算什么…”
梅原抱怨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完全没有想到打断他讲话的会是狗卷棘,他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随后目光扭曲了一瞬,看向小纯的眼神更加怨恨。
“木鱼花!”
——不可以!姐姐的作业要他来帮忙完成才对!!
没有人可以从他这里抢走姐姐的作业,没有人。
“……”
小纯有些奇怪的瞥了狗卷棘一眼,似乎是在疑惑对方的脑袋是不是因为在接触过量数学题目后坏掉了。
…就那么喜欢数学作业?
喂喂。那种乱七八糟的繁琐字文有什么好喜欢的,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吧?
压下心中的疑惑,小纯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
“随便你,但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恶作剧的话我就杀了你,听明白了么?”
听到这样的话,狗卷棘原本变得灰暗的眼神瞬间亮起来:“鲑鱼鲑鱼!”
“……”
蠢死了。
总是表现得任由她索取的模样,一点杀意和独占欲都没有表现出来,该说是他真的很会隐藏,还是本身就是这么的温吞?
话说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的感觉啊。
因为被喜爱着而被杀死两次的小纯有些生气,她不理解为什么狗卷棘还没有爱到像要杀死她的地步…明明梅原和其他同学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对她的杀意来着。
所以果然还是不够爱吧。
切,真是让人无语到厌烦的狗卷棘,蠢到想让她把他的脑袋掀起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棉花团团。
明明是在欺负狗卷棘的小纯却先一步恶人先告状的生起气来,她恶狠狠的揪着狗卷棘的脸颊,超级用力的向着两边拉。
直到看到他眼底的泪花才罢休。
“什么…谁准许你们做这样的动作的…混蛋,你们是在耍我吧?!”
梅原终于明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们耍的团团转,有些狼狈的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眉眼间都是因为被小纯和狗卷棘联合起来狠狠戏弄一通过后的无措和恼怒:
“狗卷棘的数学成绩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样!我都看到了…上节课测试的时候,你一直在抄他的试卷!”
“之前的考试里他的数学等级就从来都没有上过D,想必这次的结果也差不多…所以如果你不换位置一直跟他坐的话,就等着以后每一次都考出来和他一样的等级然后被老师打手心吧!”
“……?”
小纯不可置信的看着还枕着她手掌的棉花娃娃。
乖巧的,小心翼翼的。
白色发丝在一点点蹭着她的手心,有一点点痒,但很温暖,很满足。
以她的视角,正好能够俯视着棉花娃娃的全身,看着他蜷缩在她的大腿边,双手想要搭在她的腿上又不敢真的动手的无措的样子,以及他因为恐惧又或是其他的什么情绪而变得一片空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