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看不到一点太阳。
已经完全过了和乙菜夫妇约定好的时间,结果却连柚纯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瞧见,五条长老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耍了。
呵,不过是一个区区分家而已,真是好胆子。
老人阴沉着脸,将侍女盛上来的茶水全部打翻,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发现他心中被自己完全轻视的非咒术师摆了一道后的恼怒。
不,不只是恼怒。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昨日遇见的那个小女孩,能够确认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些其他的情感。
乙菜柚纯。
那副自信又大方的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继承她父亲那般糟糕的体态的懦弱的性格,就像许多年前他曾送给神子大人的一只小黑足猫一样。
可爱的长相,恰到好处的礼仪和低声细语的撒娇,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大户人家的嫡出大小姐的模样。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在五条家出生的就好了。
早些年经历过丧子之痛,如今也没有子女傍身的孤寡老头子,难得有一种希望小纯成为自己的孙女陪伴着他,让她穿上美丽的衣服、帮她绑头发、帮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想法。
果然还是再去一次埼玉,然后把她带回自己身边吧。
想要拥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孙女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他想。
所以如果做出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是必要的。
…是必要的。
…
老头子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一片黑洞洞的虚无,他猛的站起身,不顾暴雨就要往门外走去。
“大人!”
只是在这种时候,今日负责巡逻队的队长也冒雨赶来,雨水顺着他的半扎的发丝滴落,他面朝着长老单膝跪地,看起来狼狈不堪。
“昨日您亲自去接的那位小小姐现在到了,只是她一个人刚刚被我发现晕倒在了大门口,身上穿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属下刚刚已经扶着她去偏院休息了。”
外面的雨是越来越大,天空中响起一阵闷雷。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雷光照耀着,将老人原本就变得阴沉的脸色衬托的更加可怖。
男人畏畏缩缩:“人已经昏了过去,属下刚刚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确定是否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导致的昏迷,至于医生,属下还没来得及通知就先过来找您了。”
说是巡逻队队长,但事实上和侍从差不了多少,在这个大家族里都是听命于主子们随时调换岗位的玩意儿罢了,他没有权利私自找家庭医生替幼女问诊。
“…发烧?”
老者低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他一把握住侍从的下巴,将他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发烧了?你用哪只手摸了她的额头?”
下巴被狠狠钳住,老人中指指骨戴的翡翠戒指狠狠刻在了他的皮肤上,留下血痕。
脖梗被迫高高的扬起,连呼吸都变得不顺了起来,微微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的做出吞咽的动作,喉结不停的颤抖,青筋也慢慢的浮现出皮肤,鼓动着青紫色的痕迹。
他的整张脸被憋的越来越红,脑袋也变得越来越不清明。
只是长久的侍奉已经让他下意识习惯了长老的习性,知道他这样做是生气了,并且还气的不轻。
可是,为什么?
“不…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情急之下用这种方式大致感受出她的体温而已…?”男人强撑着身体说出了这么长一段话。
呵,情急之下。
老人请嗤一声,加大了手掌的力度。
翡翠戒指划破了他的脸颊,伴随着男人越来越轻的呼吸声和血液低落的声音,他的思绪不可抑制的回到了昨日。
小纯。
被很多人称之为死板的齐刘海在她身上被驾驭的很好。
她的头发又多又漂亮,刘海的长度挡住了眉骨的位置,恰好就更能凸显那双永远黝黑发亮的,永远带着欲望和笑意的漂亮的猫眼。
被触摸额头的时候,那漂亮的刘海也要被撩起来吧?
老人想着,也许这个男人的手指刚刚就沾了幼女额头上湿漉漉的雨水,那双用来握刀和清理血液的手却在这种时候小心翼翼的触摸她的额头,感知她的体温。
真可恶。
“回答我的问题,不许顾左右而言他。”老人看向男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这些下再也不敢隐瞒,诚惶诚恐的开口:“是!是…右手…”
“求您…求您息怒,放过我这一次吧!我——”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手被老人活生生的扭断,一瞬间让头皮都快要爆炸的痛觉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