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好啊。”
“你去咒灵房里关两天禁闭,能够活着出来我就放过你。”
说完,老者便不再去管瘫坐在地上失神的男人,拂袖而去。
…
“发烧是因为淋雨受凉,其他的话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大概是因为过度疲劳而昏了过去,让小小姐好好休息吧。”
老人颔首,轻声对家庭医生道了谢。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因为听说姐姐来了的小狗卷在潦草的完成了课业之后就急急忙忙往偏院赶。
只可惜刚到就被侍从不由分说的拦在门外,说他这副样子绝对会打扰到小小姐休息的。
于是,在下雨天。
小小狗卷棘撑着一把透明色的雨伞,蹲在地上拽着从石砖缝隙里长出来的小草。
白色和服的衣摆下端被雨水浸湿,还有一两处沾染上了泥土。
想见姐姐。听说姐姐已经来这里了,她没有收到爆炸伤害简直太好了,狗卷棘有些感激的想着,发着呆。
小草锋利的叶边划伤了他的手指,在下一瞬间血珠就被雨水冲淡。
好想好想见姐姐。
手上酸涩的痛感让他的思绪猛的断了一瞬,但接下来就是更加用力的、无法抑制的情绪反扑,是高兴和急躁融合在一起的奇怪的想法。
他抬手,用沾着泥土的手指在石板上轻轻写下“小纯”。
…
而在室内,躺在柔软的丝绸床单上,柚纯终于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宽阔的天花板。
她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地朝着被子里缩了缩,能够闻到一阵好闻而又清淡的花香气,以及支撑床架的淡淡的檀木香。
“长老大人,小小姐醒了。”
在一边侯着的家庭医生和侍从们恭敬的微微弯腰鞠躬,随后在离开时贴心的将房门拉上,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老者和小纯两个人。
“发生什么了?小纯,你怎么会一个人倒在那里。”
刚刚苏醒过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副苍老的、皱皱巴巴的像是没汁水了的甘蔗皮一样的声音,小纯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毁了。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躲在被子里面,小心翼翼的道出了自从长老离开之后她的悲惨经历。
“我的父亲突然就想要杀死我。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我突然被您发现的咒术天赋,又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听话,惹怒了他。”
女孩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蜷缩着身体双手合十。
她抽噎着,一点点反思自己的罪行,悲伤的、可怜的语气,相较于今天早晨偶遇中年女人时的语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在父亲眼里我是一个糟糕的孩子,在家里着火之后,他拽着我的脚踝想要我和他一起葬身火海,但最后还是让我侥幸逃了出来。”
“呜呜呜,我没有家了,我一个人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来到这里…真的好累,好累好累,爷爷您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真可怜。
老人垂眸,耷拉着眼皮目光柔和的看向躺在床上啜泣的幼女。
他几乎能够想象的出来小纯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劳累和痛苦才独自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了京都。
“可怜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收养你做我的养女怎么样?”
“真的吗…!”小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是被她很好的用被子遮挡住了。
她的身体又使劲往被子里缩了缩,简直就像是猫窝被踩踏过后独自淋雨的流浪小猫咪,微微颤抖着:“爷爷…我以后也可以一直喊您爷爷么?”
老人闻言怜爱的揉了揉小纯的脑袋,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当然可以,我可怜的女孩。”
…
老人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嘱咐小纯要乖乖躺在床上休息,好好养病,在这期间他会嘱咐侍女为她熬药,也会以为她准备漂亮又独一无二的新衣服,等到她病好了就穿给老人看。
也是在这种时候,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的小狗卷棘终于被允许进入。
他好奇的眨着眼,观察着院子内部的一切。
偏院,具侍从说是以前神子大人居住过的地方。
等到神子大人在去年继承家主之位后他的东西就全部搬到了位于五条家正中心的院落,于是这间稍微有些偏僻的院子就被荒废了下来。
只是院落没人居住了,但是里面的家具和人手都还没有离开。
这间院子所配备的家具是五条家最华贵的,那些被留在这间院子的曾经伺候过神子大人的侍从们也都是经验最丰富最忠心的那一批。
每一天,这里的每一片树叶都会被侍从精心打理着,家具上随处可见的镶嵌着漂亮的、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