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
惑。

    “…可以。”

    “那我还要每一顿都吃鱼子酱和鹅肝。”

    “……可以。”

    “我还要穿和你们一样的用黄金丝线缝制图案的衣服。”

    “…也可以。”

    “那小狗酱…”

    “可以——”

    这次是长老先一步打断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老者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回归五条本家,如果你能在老师教导后展示出不俗的实力的话狗卷棘就送给你了,童养夫、赘婿都行。”

    反正狗卷棘也只是个被狗卷家抛弃的孩子。长老想。

    本来五条家就是仗着对方过于稀有和好用的咒言术还把他带回家里养着。

    总的来说,狗卷棘和五条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柚纯不一样,如果追溯到她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那一辈,说不定还是和五条家家主同睡一个被窝的关系,也算是流着御三家的血。

    所以,为了保住珍贵又强大的本家咒术师血脉,把和家族无关的孩子送给她当赘婿也无可厚非,只要她喜欢。

    “——诶?这么有诚意呀,那我同意了。”

    小纯脸上的笑容愈发变得真挚了起来:“我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行李,请问你什么时候打算带我走?”

    “不——”

    父亲拦在了他们中间,目光阴冷。

    “不,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其实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替我们解决诅咒吧,只是单纯的想要带走我的女儿,对不对?!”

    长老面色无波:“随你怎么想,但我不在乎你的想法。”

    毕竟非咒术师在他这里没有什么话语权,绝大多数的非咒术师也一直在被五条家当做侍从来使用。

    所以,刚刚他和他们一起在客厅说话已经算抬举他们了。

    再者,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他这次本来就是为了柚纯来的,不过现在既然目的已经如此轻易的达到了,那就没有再斡旋逗留的必要。

    “柚纯,既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长老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

    因此,他也就错过了身后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原本的急切与不舍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眼底。

    现在有的只剩下一片阴暗的如同深渊一般的眸色。

    “这样,我同意你们带柚纯走了,毕竟和我们相比,你们确实能够为他带来更优渥的生活条件…又有哪位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走的更长远、更幸福一点呢?”

    男人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底那并不存在的眼泪,接着说:“但也正因如此,看在我是一个父亲的份上,让我再与柚纯多相处一天吧。”

    “明天,明天上午我就会开车把柚纯送到你们那里去。”

    “可以。”

    长老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他提出来的要求并不过分,并且也觉得对方并没有忤逆自己的胆子,便同意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还缠着小纯手臂不放的狗卷棘跟上,别一副被勾的找不着魂的样子。

    “昆布!”

    ——姐姐明天见!

    面前是狗卷棘满足的、欢快的声音。

    他笑着朝女孩挥了挥手,小腿跑快几步跟上前面的长老,已经从这一刻开始期待明日的会面。

    但是小纯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忍不住想要发抖。

    少年和老者背后的,对于小纯来说,是绝对压抑和恐怖的氛围。

    …不出意外的话。

    她要被爸爸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