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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露从遇见咱们之后便一直对我眉目传情,这你是亲眼所见。若说这事是我主动,那可真是冤枉我了。可我也有错,昨夜她对我百般挑逗,是我心志不坚,着了她的道。昨夜只怕你也看到了,她那副模样又哪像个守规矩的良家女子呢?向她那样的乡野女子,一旦铁了心往人身上贴,哪有那么容易甩开?”

    惠娴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你动摇了。你若对她疾言厉色,将她当场推开,她还能把你打晕了不成?”

    惠娴素来温柔腼腆,现在牙尖嘴利,可见是气得狠了。

    谢晏卿脑子一转,忙道:“谁说得不是呢?那日夜里我就像着了魔似的,自己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何会那样。现在想来,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怕芳露的来历本就有些古怪,看她那副模样,便是会些妖邪术法也不意外。说不定,她冲着我来,本就是不怀好意呢?”

    谢晏卿见惠娴眉头紧蹙,低头思索,便知自己说到了她心中所忧。

    惠娴眼珠子动了动,抬起眼皮看着谢晏卿,责怪道:“既然想到这一层,却还对她出手,可知你是个花心薄情的。”

    听惠娴的话有松动,谢晏卿心中一喜,连忙严肃地道:“妹妹,你怎么说我我都受着,可你问我一千次一万次,我心里还是只有你!”

    惠娴哼了一声:“你若真这般专一,为何一路上还由着她缠着你,可知你心里还是有想头。说不定,你就是想带她下山回家,长长久久做你的红颜知己。”

    谢晏卿连忙弯下腰,让自己的俊脸凑近惠娴:“像她那样轻浮的女子,哪里值得我的真心呢?我不过是与她逢场作戏罢了。芳露那般野性难驯,一时急了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所谓的带她下山也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她。待咱们到了山下,把她往爹娘那里一送,让家人将她牢牢看管起来,咱们与她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再无瓜葛。”

    惠娴的面容有所软化,她仰起头看着谢晏卿,轻声问道:“那我问你,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谢晏卿一听这话,便知道危机快要度过。他对惠娴芳露这二女自有一番考量。

    虽说芳露妩媚大胆,鲜嫩诱人,但终究只能当情人,做不得他谢晏卿的夫人。而惠娴与他门当户对,自幼相识,又是一个举止端庄、饱读诗书、性情娴淑温柔的大家闺秀,处处体贴他,将来也定能做好他的贤内助,为他教养子女、打理内宅,是做老婆的不二人选。

    两相权衡之下,自然还是稳住惠娴更重要。

    至于芳露嘛......她那般迷恋自己,便是将她暂且抛在一边,将来只要他动动手指,芳露定然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到那时,惠娴已经做了他的妻子,他便是要收个通房,纳个小妾,惠娴也不好说什么。

    实在不行,便是将芳露养在外面也无妨,花几个钱的事。

    于是,谢晏卿眼波流转,用最温柔深情的语气道:“她有什么资格与你相提并论?在我心里,从过去到现在,从来就只有你,再无第二个人。”

    惠娴眨着眼,似乎在非常认真地观察谢晏卿的表情,过了一阵子才柔声道:“好,那你发誓,心里只有我。”

    谢晏卿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五官越发俊美迷人,他轻轻环住惠娴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谢晏卿发誓,心中只有表妹王惠娴一人,若有违誓,便令我横死当场。”

    惠娴一听急了,连忙捂住他的嘴,脱口而出:“你这是做什么?人家什么时候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

    谢晏卿笑着道:“心疼啦?”

    惠娴扭捏着,轻轻锤了一下谢晏卿的胸口:“我才不心疼你呢。”

    谢晏卿见已经哄好了惠娴,放下心来,伏低作小道:“好惠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惠娴这才粲然一笑,向谢晏卿皱了皱鼻子:“你也不能有下一次了。”

    谢晏卿捧住惠娴的手,低声道:“好,都听你的。”

    惠娴莞尔一笑,接着道:“四哥哥,我听外面雨好像停了,咱们出去吧,也该上路了。”

    “好。”谢晏卿巴不得的一声。

    但惠娴又扯住他的袖子道:“芳露这人透着一股怪异,回去的路上得盯紧她。她与柔儿那样不对付,让柔儿与她单独呆在一处这么久,我还真有些担心。”

    谢晏卿往外走,一面道:“别怕,她一个姑娘家,能怎么样?”

    惠娴有些担忧:“咱们俩得警觉着些,若芳露再露出什么妖异之相,下了山咱们便把她捆了送到道士那里做法驱邪,倒是好事一桩。”

    谢晏卿应着,先惠娴一步进入大殿,却愣了一下,因为小柔原先躺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不好,谢晏卿心道不妙,他一直没把芳露当成威胁,难不成,还真被这年轻女孩骗过去了?他抬头一看,却见芳露背对着他,蹲在屋檐下,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

    这时,惠娴也赶了上来,指着芳露道:“她、她旁边躺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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