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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翻,心、肝、肠等脏器全都不见了。除了他那颗脑袋,从头到脚身上没有一点好地方。小武整个人浸泡在血水中,一些碎骨肉散落在周围。他大张着嘴,满脸惊惧,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停留在死前最恐惧的那一瞬。

    芳露也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惨状登时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撞进谢晏卿怀中瑟瑟发抖,死死搂着他的腰,不敢回头看。

    在一门处住宿的马夫姗姗来迟,和柔儿一样被吓得瘫倒在地。

    柔儿哭得面目扭曲,爬到惠娴脚边,伸出扯着她的裙裾,泣不成声:“姑娘,怎么办、怎么办呀。小武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了,我真的好怕,我们赶紧逃走吧!”

    惠娴依然僵硬地站着,她似乎被小武的惨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前的现实既可怖又凄惨,可惠娴全身僵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只能呆呆地盯着眼前尸体上遍布的伤口。

    那是只有猛兽的利爪才能留下的伤。

    谢晏卿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从昨夜到今晨,我一点响动也没听到。”

    “原来...真的有老虎。”惠娴慢慢地道,声音越发嘶哑。

    突发意外彻底打乱一行人的计划,小武已然惨死虎口,不能再令他暴尸野外。谢晏卿与车夫一同寻了个干净幽僻处,为小武挖了一个简易的葬坑。惠娴则与柔儿检查了小武的包裹,没有任何物品遗失,说明不是盗匪,他就是碰上了传闻中的猛虎遭了不幸。二人又找出一套小武随身携带的干净衣服,强忍着恐惧和难受,打了水给小武的尸首简单擦洗。惠娴不敢睁眼,强迫自己拿着手帕将小武散落的碎肉和碎骨捡起来,勉强给他拼回去。

    芳露被吓坏了,无论如何也不肯接近小武,只是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紧紧跟着谢晏卿,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

    谢晏卿在驿馆里寻了一圈,可惜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棺材呢?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寻来几张干净的草席和几床被子,暂且把小武那惨不忍睹的尸首裹起来,草草下葬。

    安葬了小武后,几个人围着他的简易坟墓沉默不语。谢晏卿抹了一把眼睛,低声道:“小武伺候我多年,很是忠心。本以为他能长长久久地服侍我,谁知今日突遭横祸。唉...等回到京中,我即刻令人将小武灵柩送回去,务必要给他体体面面地办好后事,安顿好他的亲人。唉...为何偏偏是他......”

    惠娴不言语,她从昨夜开始就不停地受到冲击,此刻内心已然麻木,脑海中仍回响着一句话:“蒯山,真的有猛虎......”

    芳露一直躲在谢晏卿身后,听到对方的话,她连忙抓住谢晏卿的衣袖:“晏卿哥哥,你别难过了,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的。”

    谢晏卿觉得有些不妥,回头看了芳露一眼,把她的手移开。

    芳露执着地又重新牵住谢晏卿玉佩上的丝绦:“晏卿哥哥,咱们快些动身下山吧。那个人死掉的脸真的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那样一张脸,我真的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咱们快走吧。”

    听到这话,一直流着泪的柔儿崩溃了,指着芳露大声道:“在小武墓前胡说八道什么呢?小武也是遭遇飞来横祸,又不是故意做了什么坏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芳露不看小柔,只是依偎在谢晏卿肩旁,撅了撅嘴:“可是就是很吓人啊......”

    “好了,都住口!”谢晏卿有些不耐烦,然后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先回驿馆,事已至此,咱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回到驿馆后,小柔也没心思煲汤,她吓破了胆,只是战战兢兢地跟着魂不守舍的惠娴。

    谢晏卿令车夫留在正厅,询问他昨夜相关之事,芳露自然而然地守着谢晏卿坐。

    惠娴没有说话,随身坐在二人对面,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们。

    芳露并不在意,她从一开始就不太在意惠娴等人,一颗心只拴在谢晏卿身上。自从昨夜她赢得了爱情之战的胜利,把谢晏卿的心捏在自己掌心后,惠娴对她来说就没了任何意义,不值得她再花费一点心思。因此,尽管知道惠娴在打量自己,芳露也浑不在意。

    车夫被吓傻了,谢晏卿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昨夜,车夫与小武同住一屋,二人赶了一天路,饱餐一顿后倦意十足,都早早吹灯睡觉去也。车夫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小武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又是什么时候遇袭的,他一概不知。

    谢晏卿原本对车夫心中起疑,但小武身上的伤口绝非普通人能造成的,而这个老实巴交的车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发生的事情讲述甚有条理,且他显然没那个脑子临时编出一段足以蒙蔽谢晏卿和惠娴的缜密故事来为自己脱罪。

    “表哥,算了吧,我看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惠娴轻声道。

    谢晏卿有些泄气,令还在打哆嗦的车夫回房收拾行李,再去检查马匹和车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动身。

    车夫走后,谢晏卿面露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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