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指着前面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去那儿坐坐,风景好。”
两个孩子也跑了回来,小脸红扑扑的。恩齐学着妈妈的样子,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逗得大人都笑了。豆豆则从背包里掏出小水壶,认真地给每个人“分发”水和干粮。
坐在石头上,山风徐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瞬间吹散了攀爬的燥热。放眼望去,山下的城市在薄雾中显得宁静而遥远。
“偶尔出来动动,感觉还真不错。”慕浅喝了一口水,感受着汗水带走疲惫后的那份通透感。身体的沉重是真实的,但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苏晴用胳膊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怎么样?是不是比在试衣间里跟拉链搏斗感觉好点?”
慕浅白了她一眼,却没反驳。确实,这里的狼狈是主动的、酣畅的,与那种被动审视下的窘迫截然不同。她看着恩齐和豆豆正在为一只路过的蚂蚁而兴奋地讨论,忽然觉得这些汗,流的很值。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向上。这次,慕浅不再强求速度,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看风景,或者回应一下孩子们层出不穷的“为什么”。恩齐学着在幼儿园的样子,捡来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果子,树叶。她发现,当不再把爬山当作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而是当作一次散步,过程竟然轻松愉快了许多。
还没来得及登顶,他们在接近山顶的一个大平台处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足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恩齐和豆豆在平台上追逐嬉戏,慕浅和苏晴则靠在栏杆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咱们也去吧。”苏晴望着远方,眼神里带着光,“不过不是陪你去整容的,咱们也找这样的地方,看云看海,看孩子们撒欢。”
慕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开始有了对旅行的期待。确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行了。怀恩齐的时候她孕反的厉害,她几乎躺了一整个孕期。恩齐又是早产,出院后慕浅几乎24小时的陪着他。再一次抱睡的夜里,慕浅发现恩齐的亲爹pc了。和前夫一家的拉锯战充斥了近几年的生活。她都快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们带着孩子匆忙下山,虽然有些狼狈,恩齐和豆豆却因为这场意外的雨而更加兴奋,咯咯笑着用手去接雨水。不过两个孩子大概也是累了,嬉闹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下来了,乖乖地牵着妈妈的手。回到山脚下,坐进车里,疲惫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是满足的疲惫。
“妈妈,我下次还想来。”恩齐靠在儿童座椅上,小声说。
“好。”慕浅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温柔地笑了。
车子启动,驶向归途。山间的清风似乎还萦绕在身旁,带着泥土和绿叶的味道。这次爬山,没有励志的蜕变,没有深刻的人生感悟,只是一次简单的、琐碎的、甚至有点狼狈的家庭户外活动。但它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慕浅按部就班的生活,让她在身体的疲惫中,意外地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对未知旅程的轻盈期待。
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父母准备好了晚饭,没有多问爬山的结果。餐后慕浅疲惫地洗漱完,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恩齐已经被外婆哄睡了,呼吸均匀绵长。他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那只灰色的兔子玩偶,小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宁柔软。
慕浅轻轻在床边坐下,生怕惊醒他。她凝视着儿子天使般的睡颜,白日里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挣扎,仿佛都被这静谧的画面缓缓抚平。
睡梦中的恩齐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小脑袋往她的方向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带着奶香气:
“妈妈……香香的……最好看了……”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慕浅瞬间僵住,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迅速模糊。她慌忙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才没让那酸涩的液体滑落。
她俯下身,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