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墨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意识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他好半天才恢复视力,在昏暗的空间里,他那金黄的竖瞳正淡淡泛着光。
将这一整个狭小空间的摆设尽收眼底之后,他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前方是一个带着血色的十字架,锁链随意地挂在上面,冒着丝丝寒气。旁边的墙壁上挂着零零散散一些刑具,好像还残存着一些人或者妖的最后的气息。
地面上似乎也血迹斑斑。
这是在哪里……?看上去不是个好地方。
未墨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而一个不稳,踉跄两下,差一点直接摔在地上。
他连忙扶着墙壁保持住平衡,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控制不住地重重“咳咳”两声。
未墨连忙用手去遮,喉咙里很不舒服,似乎有什么液体流出来,他把手慢慢摊开在面前,竟是几丝血痕。
他试图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可是脑海中混混沌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隐约几个模糊画面也没有提供什么信息。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什么也不知道。
未墨心中的不安感达到了最高。
他缓缓走了两步到门前,伸出手,探出灵力试图感知外面的情况。
这门严严实实地合着,完全看不到外面。
未墨咬了咬苍白的嘴唇。
他整个人皮肤上泛着病态的白,整个人不着寸缕,发丝乌黑落在肩头,长度足足到了腰间。
身上目前其他的疼痛还能忍受,只是心脏处总是一抽一抽地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胸前有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图案由红线组成,埋在皮下,方方正正,却散发着不详的光。
未墨伸手去碰,却有细细密密的灼烧痛感。
未墨:……这是什么。
在他愣神间,厚实的铁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未墨措不及防被门撞到,猛然往后跌倒在坚硬的地面。
“啊……”未墨摔在地上,忍不住痛呼一声,他抬起手来,手掌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冒出几丝血。
他皱着眉,颇有些责怪地抬头看着来人。
苑华殊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蛇竟变成了人,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在撞上那双湿漉漉的金黄色大眼睛时,一时间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未墨没穿衣服,在苑华殊视角里,整个画面似乎都是雪白。
明心剑嗅到妖气,在腰间似乎蠢蠢欲动起来。
苑华殊别开眼神,把手中端着的盘子抛至空中,用法术端着,随即便脱下外袍,扔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
“先穿上。”他的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猝不及防被厚实的外袍盖住身体,未墨有些迷茫,他白皙的手指捏住衣服看了看,又观察了一下来人。
苑华殊一身天任门首座弟子服,一身雪白,飘飘若仙,可是在小蛇眼里,这身白只衬得来人的脸更加冷若冰霜。
未墨有些呆呆的,模仿着他的穿法,把衣服包裹在身体上,随即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你,……炼成人形了。”苑华殊上前一步,声音暗哑。
未墨却有些害怕地退后一步,他的嗓音沙哑,一无所知地问:“……你是谁?”
苑华殊一向淡漠的表情里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注意到小蛇的退后,眼里沉了沉,一步迈进了房门之后便把门带上,沉声道:“退,你能退去哪里?”
未墨不动了,无助地看了看四周,这狭小的暗室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苑华殊的身形高大,压迫感极强。
从他的吐息和周身萦绕的灵气,未墨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强大。
逃跑是绝对逃不掉的。
未墨只感觉脑海内的想法全都乱成一团了,头疼得厉害,心脏处似乎也隐隐约约传来揪痛。
他皱着眉头,抬手扶着脑袋忍耐着无穷的痛苦。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噪音,尖锐又刺耳,眼睛似乎抬也抬不起来了。
……
未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跌坐在了地上,而那个男人正蹲在他身前,一手隔着外袍拂在他背上,给他传输着灵力,一手搭在他额前,感受着体温。
温暖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未墨总算从痛苦中缓过劲来了。
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苑华殊近在咫尺、端正清爽的容颜,心想:在人类眼里,这个样子应该很受欢迎。
未墨愣了一下,为什么是在人类眼里?
内心深处竟然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些信任,就因为他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