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祝枫啧了一声,没忍住还是说:“换个称呼吧,你刚刚叫的听起来像骂人。不过监狱的伙食比市局食堂好太多了,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正经食堂了。这是头一回,以前就听同事们说监狱待遇好,没想到是真的。”

    梁庭山不接什么话,他吃惯了的那些东西都比面前盘子里的好,就算是以前在街上混时也是三天两头跟人下馆子,吃得都比这个好,但他还是问了句:“怎么说?”

    祝枫迟疑了一下,随后又放下戒备,漫不经心地说:“我跟你交个底,免得你又得托人去查,嗯,我老家呢,就是本市的一个小城镇,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出了车祸走了,对方家里也穷,没赔多少钱,而我呢,还有个六岁的弟弟祝叶,我们兄弟俩就像个包袱一样在几个亲戚之间丢来丢去,最后我还是带着我弟自己过,不过后来我破格上了警校,祝叶也考了个好大学,日子这才好起来,以前吃饭都是捡邻居剩下的,那个邻居家的小孩还会故意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滋味,梁总不会懂的。”

    “嗯,确实不懂,我小时候虽说家里不是很富裕,但一口热乎饭还是吃得上的,”梁庭山一点都没有同情心,低着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菜,顶着积枫有些阴郁的眼神中转移了问题。

    “祝队,武警和特警有什么区别?”

    话题转得生硬,祝枫翻了个大白眼并不打算理他,但梁庭山似乎也不在意,他就是为了让祝枫离开那个沉痛的话题,所以他见祝枫闭了嘴,才将自己盘中的肉排到祝枫那儿,提醒道:“你身后,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你,看起来有点不正常,仇家?”

    祝枫丢下对自己盘中的肉的疑惑,稍微错开身子侧过头向后瞟了一眼,又转回来说:“我知道他是谁,一个拆家,花名蛇头,本名刘甚,他弟弟刘苗因持刀袭警被我一枪毙命,我左眉上的疤痕就是他留下的。”

    梁庭山眉头一皱,观察祝枫的脸后评价道:“呵,倒是歪打正着。”

    “无所谓啦,”视枫最后还是把梁庭山挑过来的肉吃了,笑着看面对的人,有些没心没肺,“我还是一样的帅,不是吗?”

    梁庭山被他逗笑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行了,吃完了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不管我,我带你逛逛这个监狱,有地方是没有眼的,要小心黑手。”

    祝枫一脸“你在小瞧我”的表情,梁庭山却不为所动,语气淡漠地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个当警察,应该比我更清楚背后放冷枪的危险性,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或者说你更想被人捅一刀才长记性。”

    祝枫直接站起身端着餐盘去了洗碗池,梁庭山知道自己这是踩某人的尾巴,被前男友威逼利诱替人坐牢,前途尽毁,家人还被人捏在手里,这背后捅人的刀子看来是把自己的小玩伴伤得有点狠了。

    梁庭山在心里盘算了一会,然后将手上的东西处理完后走向站在门口等他的祝枫,人虽然在生气,但明显还有理智。梁庭山笑了下,走过去一把搂住祝枫,走向外面,他俩谁都没注意那个蛇头。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梁庭山遵守诺言地带祝枫将能看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又主动地挑起话题让祝枫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渐渐地缓和了两人的关系,两人又在管教的催促下回了八号监房,准备午睡。

    祝枫正往梁庭山的上铺走,他的位置似乎被动过,至少刚进来时梁底山的上铺是王老师。

    “祝队,”梁庭山侧躺着,仗着自己手抓住了祝枫的脚踝,还恶劣将人向下扯,“一个人睡多无趣,多冷清,要不考虑到我的怀抱里来。”

    祝枫停在半空,看着粱庭山上扬的眉眼无奈地说:“梁总,白日宣淫总归影响不好,更何况现在还是大中午。”

    “那就晚上,怎么样?我保证不做到最后。”梁庭山不害臊,没给祝枫拒绝的机会,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侧说:“没有午安吻吗?”

    明晃晃的暗示,牢房的其他人都识相地背过身去,牢门外检查的管教步步逼近,而祝枫仍旧没法将自己的脚收回,眼中漫上一股怒意,但他对梁庭山说让他把头抬起来。

    梁庭山配合,抬起头,祝枫低下头去好似就快亲上了,若无旁人,气氛旖旎,祝枫一下咬在了梁庭山的下唇,用力撕咬直至见血,松开后还欣赏了下那队吃痛的表情,吊儿郎当,不知死活地笑说:“多谢梁总款待,味道不错。”

    梁庭山抹了下唇上的血珠,危险地笑说:“晚上给我等着。”

    祝枫冲他讨好地笑了下,滚回自己的上铺去睡了个美美的午觉。

    一觉醒来,迷糊劲儿还没过的视枫就听见广播通知,原本的劳动教育改为了思想教育,祝枫一听就头痛,广播结束时他就重新倒回床上,发出的动静惹来了所有人的注意,但只有梁庭山会爬到祝枫的床边问他怎么了。

    祝枫挣扎了一会还是起身,和梁庭山一起离开八号牢房去了监狱的操场,在路上时梁庭山就从祝枫苦大仇深的表情猜出了个大概,忍了一路没笑,但在大操场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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