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罚三杯,白晓辉酒量差得要命,喝完立刻就醉了。他皮肤白,醉意上脸后整个人发粉,下垂的狗狗眼里像淋着一场细雨,看谁都迷离,引得不少人虎视眈眈,就等着尹少一声令下把白先生抛弃,自己再兽性大发的扑上去啃肉。
见状,尹北脸色更差了,他把没醉个完全的白晓辉拎回家,狠狠教训了一顿。尹北骑在他身上,有些失控,撞击的力道愈发大,钉得人受不住。
白晓辉喝了酒,神志不清,一边哭一边零碎地呜咽:“对不起……但尹哥讨厌我,我可以消失。”
“我会走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尹北的力气更甚,直将人搞得喘气都顾不上。他骂他真贱,问他还想找谁上自己。随后重复地做着惩戒性质的鞭笞,似乎很生气。
路上,白晓辉和尹北挨着坐在后座。
白晓辉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解释:“那天……我没有……给你下药。”
尹北冷着脸,手扶着他的腰,“你有。”
“我真的没有。”白晓辉实在委屈。
车里静默几秒后,尹北叹了口气,侧脸在变幻街灯下失真。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白晓辉,无论如何,是你害了我。”
那时候白晓辉还无法理解尹北的意思。后来懂了。
两个男人,怎么能厮混到床上去呢?
尤其那是尹北,尹家那一脉的独生子,他和男人搞一起,是断子绝孙!得降下天罚!
的确是他害了尹北,就算他远走高飞,彻底消失,隔墙有耳,恋情已然大肆传播,尹北到底因为自己落了个不好的名头,毁了清誉。
那天后,尹北许久没再和他联系,哪怕吃饭也刻意避着,白晓辉都快以为计划失败了。结果直到尹北未婚妻一事,他去酒吧买醉,又被人捡回去当狗玩,他们又恢复了无法见人的交易。
事到如今,被迫回到尹北身边,白晓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到底是期待自己被彻底扔下回到平庸,可怜苟活。
还是……还是……
晚八点,尹北勉强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本来还有个开到十点的会议,被他推迟到明天了。
郑老接人的时候,尹北满面疲态,手上还夹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近来经济总体不好,要想赚钱,就得另辟蹊径或先人一步,其中风险之大,不得不做种种调研和创新,各团队上奏的详细任务计划书和资料,都得尹北过目后拿主意。
以往忙起来,或者工作实在处理不完,尹北会在办公室熬夜到凌晨,然后回最近的公寓对付。
下车的时候,郑老说:“您今日吩咐我告知白先生的事,已经办妥了。”
青灰色的羊绒外套将尹北的脸衬得更加冷峻,听到郑培杰的话,他眉眼霎时缓和,点头问:“他……有说什么吗?”
郑培杰回忆起来,张张嘴:“白先生啊了一声,似乎是不大满意?”
“……”尹北垂下眼睫,嘴角扯了一下,“知道了。”郑培杰在身后帮他把车门关紧。
佣人迎接男主人回家,先是排成长列问好,随后帮忙换鞋,屋子里早就开好暖气,尹北将脱下的大衣递给旁边恭候多时的仆从,最后用毛巾仔细擦拭手掌、手背。
松开衬衫顶端的纽扣,尹北站在一楼,没发现白晓辉人在哪。
灯开得敞亮极了,路过餐厅的时候晚饭已经准时摆好在台面上,七分熟牛排的香味飘进尹北的鼻子里,白晓辉依然不见人。
他随意地逛了逛,一楼的每个房间都没有人,后花园也是空旷的。
“白晓辉。”
“白晓辉?”
“白晓辉!”
女佣说自从白先生回来后便没有再出现过,打扫卫生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并不清楚到底去了哪里。
就有这样讨厌自己?
尹北知道,自己这样把人恐吓回来,肯定会惹得他生气,但是没办法,若非他专横,白晓辉怎么心甘情愿地回来?他想,白晓辉不仅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讨厌的,是自己伤害了他这么多次,还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么久。
该不会是跑了?几乎是想法冒头的瞬间,尹北就将此否定了。
尹北皱了下眉,迈着焦躁的步伐,最后在二楼自己的房间看见了白晓辉,松了口气。
白晓辉没有跑,而是安静地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头发已经剪短了,五官干净地流露出来,纯洁得像一朵长在角落里的,颤巍巍,懦弱的白色小花。
“晓辉哥……”他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白晓辉没有醒,尹北的表情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