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的时候,敞开的窗户吹进过堂风,呼啦啦地冷。
好一会,白晓辉走进没人的电梯,再从电梯下来,被秋风糊一脸,刚做好的造型瞬间散乱,最后上到郑老停驻的车里。
期间,白晓辉一直在脑子里思考金盛才方才讲述的一系列道理,感到十分懊恼。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况且……他们之间的误会那么多,差距那么大,哪怕真心喜欢,也早就不会有结果了。更何况……其实压根不喜欢呢……尹北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哪来的承担责任……
郑培杰没有问他在上面为什么待了这么久,久到叶天明都出来了他还没有。郑培杰将车驶出小区,同白晓辉说:“今晚尹少要回来。”
“……”白晓辉靠在车窗边,脑袋一颠一颠,震傻了,一时没反应。
郑培杰瞄了一眼后视镜,继续道:“尹少说以后晚上他都会回来一块吃晚饭,白先生必须到场。”
白晓辉听清楚了,立刻“啊”了一声。
之前交往的那一年多,尹北从来没有过这样,他们能一块吃饭,大概看缘分。
郑培杰以为白晓辉有意见,但他也没敢再问,总之尹北说什么,那便是一锤定音的事情,有意见也得执行。
人被郑培杰送回了家。家里的佣人见着白晓辉,并没有见着别人的尊敬,只完成了基本礼仪,白晓辉的拖鞋都是自己拿的。
他没有手机,尹北的书房他不敢去,头晕乎乎的,想找个地方睡觉。
于是他按照记忆,走向自己和尹北交往时属于自己留宿的那间屋,但拉动把手,发现门是锁的。
这栋别墅倒是留有很多空房,但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不敢随便乱碰,于是跑去问管家,“那个,请问……我的屋子在哪?”
管家目不斜视,肃然告知:“白先生您好,尹少并未留有给您房间。”
“啊?”
“那我现在有些困了,请问我可以睡在哪里呢?”
“昨晚的床。”
“……”还不如不问。
白晓辉绝望地走了回去。
昨晚在那间屋内,他和尹北进行了激烈到堪称□□、猎奇的运动,事后他晕过去,醒来是在尹北的怀里,枕着人家的胳膊,浑身赤裸,入目是大片紧实胸肌。
现下让他再回到那张床,不亚于把尹北的等比手办放在白晓辉面前,简直可怕……还要人睡觉吗?
白晓辉顺利推开门,发现房间被收拾过,已经没了奇怪的痕迹。他摘下眼镜,裹进新被褥,左右压紧确保不会漏风,整个人像个粽子,鼻尖只有香片熏过的桂花味。甫一闭眼,睡意排山倒海袭来。
睡着了。
思绪过重,便有梦不请自来。
饭局后半场,在酒吧的长沙发里,白晓辉在国王游戏里被转到抽出真心话。
<有没有喜欢的人?>
白晓辉下意识看向身旁坐着的尹北。
彼时他们刚发生过暧昧关系,尹北对被下药后被乘人之危一事无比厌恶,当下白晓辉看着他,仿佛是当着众人的面扇他的脸,再度提起那令人恶心的陷害。
“白晓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很亮,自己不知道吗?”大学时的尹北尚且稚嫩,人不如现在凌厉,但说出口的话字字诛心,“你在幻想什么?幻想我爱你吗?”
语气嘲讽,恨不得把白晓辉的心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