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做小三


    “……谢谢……”白晓辉忍着疼将衣服穿好,警车前是身上连一点血都没沾到的男人。

    他没跟着上去,白晓辉奇怪为什么自己也没被带走。随后他踏着一束射进来的阳光,走到白晓辉面前,修长有力的手卡住白晓辉的脖子,那么细,他一只手就快能圈住了。

    手指收紧,白晓辉脸色变了变,直到不能呼吸也没躲。

    男人舔舔嘴唇,手重新回到口袋。

    “尹北。”他思考了会儿,看到白晓辉一走路龇牙咧嘴的可怜样,弯腰抱起白晓辉,没嫌脏,很平淡地说。

    尹北……白晓辉不知道是哪个尹,哪个北,但白晓辉还是跟着喊了一句:“尹哥。”

    嗓子细细的,带着强烈的喘气。

    他的视线里,尹北笑了,嘴角勾起一点,垂下的睫毛浓密到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在阳光下温柔得像一幅画。

    撑住自己的手结实,带来极大安全感,白晓辉心跳渐渐加快,这是一场梦吗?就像梦一样,从天而降的神仙把自己救了?怎么能这么厉害?简直不像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

    鼓膜好像充血了,心脏咚咚咚地跳,像失控的闹钟。

    这便是印在白晓辉脑子里,他们相识的全部过程。

    ……

    “嗨,小白宝贝,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私人造型社,此时坐在白晓辉面前的不是造型师,不是服务人员,而是叶家宠坏的二公子,叶天明。

    白晓辉搞不懂,为什么这位总能阴魂不散,虽然据叶天明讲,自己是晚上准备出席一个宴会,特此来做的造型,但白晓辉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叶天明总能和自己撞上,巧合多得简直怀疑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真忙。

    每天不用上班,成天吃喝玩乐参加聚会就能有花不完的钱。

    真嫉妒。

    坐在方便行动自带滚轮的椅子上的托尼拿着剪刀和梳子,比划半天,一顿咔嚓咔嚓,将他过厚的头发打薄一半,刘海齐整得留到眉毛上方一点,后头长度恢复正常,整个人焕然一新地清爽。

    白晓辉今天没戴眼镜,穿着高领羊毛衣,被迫坐直在软皮沙发里,讷讷地回:“尹北叫我来的。”他嗓音其实不细,不过说话总是慢吞吞又习惯性讨好示弱,所以总给人在撒娇的错觉。

    刘海被剪短后,他无辜漂亮的狗狗眼便被解放出来,细细的两条弯眉横在其上,五官完美分布在巴掌小脸上——耐看。

    叶天明听他说话心痒,看他因为近视迷瞪瞪的看人心就更痒,见他瞧得清楚人后用晶亮、崇拜的眼神心就痒得不得不伸手抓挠一下。他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宝贝就在身边,他不懂得看,现在才知道,蒙尘璞玉,也勾人。

    唯一不好的是,他尹哥抢先霸占了,他就算痒得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尹北也不会让给自己!

    叶二少要什么就拿,还从来没失手过。

    他不满白晓辉的回答,伸手勾了下他的领子,犯贱道:“谁给你穿的?真刻板。你穿这玩意不好看。”

    其实好看的,叶天明想,羊毛衣是黄白的衬得白晓辉像一团糯米糍。

    但白晓辉脖子又细又白,露出来更好看,像昨天那样,多好。

    叶天明睁着眼往那处瞟,几秒后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闭了三次眼,结果再睁开,还是那样——领子和剪头发时围脖布被一起勾开往下位移了一点,露出密密麻麻地痕迹,指痕、吻痕、牙印重叠在一起,可怖到吓人!

    他猛地起身,托尼在身后吹胡子瞪眼,提醒:“叶二少请不要乱动客人,会剪毁。”

    叶天明没理,径直摁住白晓辉,将高领羊毛衫一扒,露出半身斑驳,其中山坡红果子长得太旺,别贴上创可贴以示嘉奖。

    托尼一怒之下怒了,往后退了三步忍气吞声。

    “他打你?!”

    “?!”

    一阵风哐当拂过身子,白晓辉唇色一白,脸色难看得发青!他奋力扯开叶天明的手,欲言又止地模样,最后憋出一句:“……叶少爷请自重!”

    叶天明脖子一片怒张的红,摁住肩膀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泛白,瞪着眼和白晓辉对视。白晓辉只鼓起勇气对视了一会,又扛不住地低垂下头颅,手指在透明的理发披肩下缠成毛绒线团。

    托尼手足无措,放下剪刀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手机刚准备发消息。叶天明敏锐得像匹狼,猛地一抬头,阴森森地盯着托尼。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

    托尼顿时魂飞魄散,满脸绝望地放下手机,举手投降。

    明明以前也有,为什么偏偏这次发这么大火?不明所以地白晓辉皱着眉头说:“疼。”

    闻言,叶天明松了手,为他整理好领口,坐了回去,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