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明的小九九
 “叶二少,你和小白聊得很开心?”他开口,语气是自己都不知晓的冷。

    叶天明被这刀子刮得骤然回神,瞬间收敛,笑得跟个金毛似的:“嗯哼,逗嫂子开心呢。”

    尹北停顿三秒,刻意让气氛凝固,然后转头,仿佛施舍似的给了白晓辉一点目光,启唇问:“开心?”严厉得像在审犯人。

    改行当警察算了,当什么尹家继承人。白晓辉心里有如此想,却万万不敢真骂,他耷拉着头,把毛茸茸的头顶放在尹北眼底。

    白晓辉不知道自己领口很大,锁骨大咧咧地露在外头,尹北的目光钻进去,恰好能观赏到土坡上长起的两颗红果子,结得当真好。

    白晓辉被威压压得攥紧手,低声下气地说:“嗯,开心。”

    随后他偷偷瞄了一眼尹北,尹北下颚线锋利划过,正视前方没看自己,他心脏隐隐约约地疼。果然是不喜欢,十五岁不喜欢,怎么二十岁就会喜欢了?

    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不要脸地追在人屁股后头跑,还利用人家,骗人家钱。

    他一想,鼻子酸酸的。

    算了,是自个对不起人家,尹北有什么错?他对自己粗暴些,把自己当套使,还是什么……更过分的,都是自己欠得!

    尹北没察觉自己老婆在旁伤春秋悲,被这句“开心。”气得浑身血液往脑子冒,他气得要命,气得要死了!

    他抿着唇笑,深邃的眼里头怒气缭绕,恨不得当场把人咬碎吞进肚子里!

    “好,挺好。”冲我就全是脾气,怕得要死,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不请舍不得回来,和别人就是:“开心。”

    好啊,真好。

    尹北伸手摁住白晓辉,力道大得能将人掐碎,白晓辉自然疼,但他不敢叫,咬牙强行吞下痛呼,眸子里挤出水汽。

    不是说挺好,怎么气氛说变就变?叶天明吓了一跳,没搞懂怎么自己和小白说几句话,尹哥就发脾气了,不仅对自己冷眼相待,还这么粗暴地对小白。

    他看着小白被握住的肩头,想开口。

    尹北瞪了他一眼,叶天明把话咽了下去。

    太可怕了……这是恶魔吧……!

    叶天明惊恐地想。

    尹北不带感情地继续发问:“小白,你吃饱了吗?”一字一顿,字字带刀。

    白晓辉几乎要被扎穿了,他怕得浑身发抖,抖得太明显,以至于捏住肩头的力气终于变轻了。可即便如此,白晓辉还是怕,怕得恨不得就地跪下求饶。他余光转过大堂,好多人看着……他膝盖再软,此时也跪不下去了。

    尹北在床上是个恶魔,是个变态,他方法多,折磨人的法子更是数不胜数!尤其生气的时候,能忍住玩得他脱水再提枪上阵。疼啊……白晓辉怕疼,但到了那时候,他求饶与否,尹北压根就不会停!

    “不、不要。”白晓辉嗫嚅,眼泪坠下来。没想到,自己儿时被欺负惯了,长大后还得被欺负,不仅他讨厌的人打他,他喜欢的人也打他。

    叶天明看着心疼,同样白着脸哄道:“没事的,尹哥看着冷,耳根子其实软,你撒娇,他气就消了。”

    白晓辉听到叶天明的话,猛地抬起头,他眼睛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脸颊上泪痕未干,泪痣被染湿,骚得不行。

    叶天明突然感到某处可怕地来了感觉,然后他听见白晓辉似乎在求饶,口型说着:“求求你,救救我吧。”

    救?怎么救?为什么要救?尹北会怎么样他?

    等他回过味再转身,人已经喊不住了。

    白晓辉像只可怜的小动物被尹北提在怀里,不敢挣扎不敢反抗,几乎是被带着走。二人好似甜蜜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大门处,再也瞧不见了。

    宴会里的人都说:“哎,几日不见旧爱,便如见新欢。”

    “看来尹少是真痴情的好男人呢。”

    “我是没机会咯。”

    叶天明呆呆地坐回去,对面摆着白晓辉吃了一半的意面,叉子顶在那。

    没吃饱吧,这才吃了多少。

    不由自主,他竟拾起那叉子,放在了自己面前,叉子上头还留有白晓辉的痕迹。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叶天明心头倏地一跳,心烦意乱间,赶紧仰头将剩余的酒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