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四个人放着五星级酒店不住来露营,脑子有病!”
叶天明属于特别吸引蚊子的体质,帐篷往外搭建的功夫,腿上、脖子上、手臂上,甚至有衣服盖住的地方都痒得不成样。他拍拍打打,巴掌声不断,哪哪都一片红,烦得不行。
王明烨也一脸戾色,眉头拧成一团,他虽然好点,但也已经被叮去好几个包,还总有嗡嗡嗡的声音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
“呵呵,尹少宠他老婆呗,非得拉我们一起来受罪。”他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穿着短裤短袖却泰然自若的人,语气莫名沉了三分,而后抽出一张准备擦汗的纸,在手里揉成团,扔到垃圾袋里。
“他?那狗东西宠老婆?”叶天明把五岁到二十岁的尹北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冰山大佬,闷骚腹黑,拒人千里,损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宠妻???别是自己想露营,把人威逼利诱来的吧!
他吓得直摇头:“不可能!”
白晓辉打开行李,把里头属于二人的东西一点点铺进帐篷里去,进进出出,被褥、枕头、床垫,有条不紊地一一弄好。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平日厚重的刘海中分开来,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底下露出漂亮无辜的眼睛。
白晓辉去旅馆洗澡前把眼镜摘了,大抵是心情放松,现在还没记得戴上。
夜风把睡衣吹得紧,勾出他纤细的腰和浑圆的屁股,大腿处肉嘟嘟的,手脚匀长,皮肤白得泛光,躬下去时,腰臀对比显出一种可怕的弧度。
叶天明喉咙紧了紧,咋舌:“是他老婆宠他吧。”
别说,这白晓辉脸蛋看着不咋地,身材竟出奇的好,真他吗性感。
王明烨挑眉,桃花眼里含着戏谑,“你对嫂子说这种话,尹北听见了得打死你。”
叶天明“啊”了一下,讪笑道:“平心而论,我没那意思,单纯客观评价。”嘴上没把门的,他暗骂,草,真该死啊,心里话不自觉地讲出来了。
白晓辉收拾途中朝二人瞧了两眼,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但眼尾下垂的眸子倒时时刻刻润着层水汽,眼神很呆。
他把晚上睡觉要用的东西放好,又重新戴上眼镜,坐在帐篷口抱着膝盖发呆。宽松的睡裤滑下去,一截能夹死人的大腿。
没过多久,尹北回来了,臂弯里拎着浴巾,浑身干爽,灰色睡裤白色老头衫,胸肌臂膀大块而结实,底下也鼓囊起一块骇人玩意。他生得好看,是极其凌厉、精致的长相,驼峰鼻挺得像拔地而起的山,中间凸起来的部分不高,嘴唇是厚的,人却凉薄。
他走向白晓辉,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黑黢黢的眸子里盛满占有欲,表情冷漠。旁人光凭这些,什么名堂也瞧不出,只觉得他帅得过分,身材高大,肩背挺阔,五官深邃似混血模特。
一时间,群众投去的视线极多,嘈杂的响声停了,转而变为窃窃私语。
尹北停下,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木头:“看呆了?”
白晓辉点头,几秒后又慌乱地摇头。
尹北眼皮子垂着,说:“蠢。”
王明烨说:“你看,尹少还是那么受欢迎。”
叶天明没回。
白晓辉被笼罩在尹北的阴影下,努力仰高了脑袋,脊背僵硬,举起一个瓶子,说了些什么。
尹北没点头,也没摇头,接过那绿色瓶子往叶、王二人这边走。
停下,扔过去,惜字如金:“他给的,驱蚊。”
叶天明拿过来仔细一看,上头五个字——“六神花露水”。
“小白,你老戴这眼镜不腻吗?丑死啦。”叶天明笑嘻嘻地指着他的眼眶,没个正形。
白晓辉听得出,叶天明没有恶意,但这直白的嘲笑还是让他脸颊红了红,拇指扶着镜托摩挲,低下头,沮丧地说:“近视,不戴看不清呢。”
叶天明听他话尾咬着舌头,声音腻腻地糊不开,心尖一紧,酥酥麻麻的。
那晚露营除却零碎记忆外,他记得最清楚——当晚起夜小解,迷瞪地睁不开眼,他路过隔壁帐篷,不小心听到了一声惊呼。软乎的,仿佛带着热气。
帐篷里头轰地一动,叶天明鬼使神差地贴上去,像个贼。
啪、啪、啪。
翻出水花!
他瞬间清醒了。
“……”尹北社交完回来,就见到兄弟对着自己老婆一脸痴笑的模样,他脚步蓦然一顿,想到不久前那个坐在叶天明腿上,和白晓辉长得七分相像的男人。尹北眯起眼,心口像被刀哗啦了似的,身体漏风。
他坐回去,发现叶天明似乎完全看不见自己,头压根转都不转,眼神更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