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知晓的。”明荔扶着梯子,“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大人也早些回去吧。”

    谢知津直直地瞧着她的背影淹没在黑夜中时,才翻墙而出。

    他捶胸顿足,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谢知津啊,谢知津,说句好话会怎样?”

    他苦恼,明荔也一样。

    宁儿捧着铜盆进来,净了热巾子给她洁面,随后又上了热茶来。

    “郡主这是菊花决明子茶,您喝了歇歇眼睛。”

    回神时,明荔的小臂碰翻了桌上的茶水,浸泡了香块。

    “没事吧郡主,没烫到吧。”

    微凉的热茶,明荔的白皙的小臂已经微红。

    “没事。”

    宁儿忙用冷水打湿巾子,给她敷在小臂上。

    她忙把香块拿起来,用手帕包上。

    香块被水打湿后,晕在了手帕上,里头的东西赫然呈现出来。

    明荔捧着它瞧了半天,“这是……”

    她把那东西装到盒子里,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府。

    戌时三刻,莫以新二人已至采石场。

    采石场依山而建,夜间虽已停工,却仍有守夜人提着灯笼巡逻,火光在山壁间忽明忽暗,映得碎石堆如狰狞巨兽。

    “咱们直接进去?”林怀州伏在石头上,掩护自己不被发现。

    莫以新按住腰间佩刀,警惕地望着入口处的守卫。

    莫以新摇头,指了指不远处一间亮着微光的茅草屋:“先找守夜人问问,绿夏是个女子力气惊人,在采石场定然显眼。”

    两人绕到茅草屋侧,屋内传来两个汉子的闲聊声。

    莫以新轻叩柴门,待门打开后,林怀州缓缓作礼:“向二位打听个人,绿夏姑娘,可在此处做工?”

    那两个守夜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年长些的汉子摸了摸胡子,低声道:“绿夏啊,是在这儿做过,不过三天前就走了。”

    “走了?”莫以新追问,“往哪儿去了?”

    “谁知道呢,”年轻汉子插嘴,“那姑娘,力气大得能搬起半块巨石,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裙,不爱说话。三天前夜里,她突然收拾东西就走了,说什么要去了结一桩旧事。”

    莫以新皱眉:“什么旧事?”

    “这就不清楚了。”年长汉子摆手,“不过她走之前,好像跟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见过面,两人在山坳里说了好一阵子话,具体说什么,我们离得远,没听清。”

    “叨扰两位了。”林怀州再次行礼。

    两人辞别守夜人,正要往山坳方向去查探,却见不远处的山道上,一道黑影疾驰而过,身法迅捷,瞧着像是女子的轮廓。

    “追!”莫以新低喝一声,便追了上去。

    可林怀州是个文人,身法自然比他慢。

    黑影似乎早有察觉,脚下速度更快,专挑崎岖山路奔逃。

    追至一处悬崖边,那人终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她脸上沾着些许尘土,绿裙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眼神却凌厉如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

    “你们是谁?为何追我?”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戒备。

    林怀州喘着粗气,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短匕上:“季贤是你杀的?”

    绿夏脸色微变,握着短匕的手紧了紧:“是又如何?他本就该死!”

    “他与你有何仇怨?”莫以新上前一步,随时准备动手。

    绿夏仰头笑了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仇怨?他为了攀附权贵,害得我家家破人亡,他怎么不该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我故意留在季贤身边,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他”

    林怀州皱眉:“可画舫上并无你的踪迹,你当时藏在了何处?”

    “顶层楼阁的夹层里,”绿夏道,“那是我早就打探好的藏身之处。”

    “我心愿已了,断不会跟你们回去受审!”

    “不可!”莫以新觉察到,正要上前阻拦,绿夏却毅然转身,纵身跃下了悬崖。山间风声呼啸,转瞬便没了她的踪迹。

    这山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们去山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打从谢知津他们从鬼市离开,周蔚便盯着那石屋子。

    见有人前去买货时,他便也跟着上去。

    “客官,看看货?”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殷切的向买家介绍。

    她没见过周蔚,也以为是大买家。

    赵崇故作随意地拿起一个刻着诡异花纹的骨哨把玩:“老丈,这些玩意儿倒是别致。可还有别的稀奇货色?”

    老者嘿嘿低笑两声,露出焦黄的牙齿:“这些都是山里老物件,辟邪镇宅的好东西。至于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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