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多吃了酒,今儿早起来还是有些头痛。
一早上周蔚便给他送来了早食,“大人,早膳我给你搁这了您记得吃。”
他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是明荔送他回来的。
醉酒口不择言,马车里谢知津靠在明荔肩头,蹭着她的颈窝,“你别不要我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这男人,哭了。
明荔的锁骨处还残留着她的热泪。
之前听宁儿的意思,约摸是原主父母死的过于蹊跷,原主不想连累谢知津,这才把他推开。
都说相爱可抵万难,不过对于原主来说,还是让心爱之人独善其身的好。借了人家的身体,也应当遵循原主的意愿。
“明郡主呢?”谢知津端起粥碗吹了吹,又假意问起,“怀州呢,怎么都不在。”
周蔚是个心直口快的,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听说京里头来了位贵人,明郡主和林大人都去陪着了。原本林大人也是想叫您一道去的,后来明郡主说您事忙,便不叨扰您了。”
“贵人?”谢知津疑惑,什么人能来大理寺这种地方,“可知道长什么样子?”
周蔚摇摇头,“没瞧见。”
“罢了,待用过饭,咱们也去拜会就是了。”
明荔并不知道赵崇为何来此,接到消息的时候,她还在榻上窝着睡懒觉。
一听说当朝太子,原主的未婚夫来了,她才叫了宁儿来恶补功课。
据宁儿所说,赵崇天资聪颖,文武全才,可就是这性子过于放荡,为此陛下没少责怪他。
至于婚事,皇后觉着,赵崇若是找个性子沉稳的人来管着他,也许会有所改变,这才从一众适龄闺秀中选定了明荔。
用皇后的话来说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定是有感情的。
明荔陪着他逛了一上午,肚子饿的不行。
后来,齐小王爷说,距离此地不远处有个小馆,里头菜式堪称京中一绝,请他们去尝尝。
一进门,有几位女子便迎了上来。
整个屋子,都是脂粉的香气。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齐放会对此处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呦——贵客来了。”
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齐放,老板娘见他来便刚忙让人带他们去二楼包厢。
“几位想吃什么同我说吧。”
齐放将菜式搁到赵崇面前,“随便点,我买单。”
赵崇只瞥了一眼,又把菜单递给明荔,“夫人来点吧,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夫人?”
余下两人,皆是一愣。
明荔尴尬笑笑,恨不能把自己塞进桌底下。
“那我就随便点几个。”
她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跟旁边候着的女侍者说,“就先要这几个,不够我们再要。”
女侍者退去后,又叫了几个姑娘来唱乐。
明荔不懂她们古人的乐趣,只觉着这乐章勉强听的过去,不过比现代音乐还是差了点味儿。
“你尝尝这个。”赵崇给明荔夹了一片肉,“我觉得挺好吃的。”
明荔轻轻‘嗯’了一声,低头一个劲的用吃的堵嘴。
大概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一曲作罢女子自屏风后起身,盈盈一拜。
“今夜画舫,店中的徐娘子会献曲拜谢各位,还请诸君赏光前往。”
若问这徐娘子,不仅曲唱的好,且善解人意,坊里倾慕她的人不少。
“一定一定。”
这屋里,一个夫人在场,另一个心系他人,只有他齐放孤家寡人,自然是不会让美人的话掉在地上。
“表哥,你今夜住在何处?”齐放是想邀请赵崇去他那里住的,这样可以彻夜长谈,“不如去我那吧,前些日子我新得了些好酒,请你品尝。”
赵崇瞧着低头吃饭的明荔,宠溺笑笑,“我自然是要和我夫人住在一处的。”
齐放,“……”
林怀州,“……”
明荔微微一愣,转眼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最近多雨,我那有些漏雨,怕伤了您的贵体,便请您去小王爷处吧。”
她巴不得赵崇离自己远远的,于是忙给齐放使眼色。
“就是,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叙旧了,不如今日就去我那儿?”
赵崇又看了眼明荔,见她一脸假笑,十分不情愿的样子,也就答应了齐放。
……
接近戌时,明荔她们被邀请到了画舫上。操琴之人是徐舜英,她身着月白绫裙,鬓边仅簪一支银质兰钗,烛光映在她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清绝温婉。
幕帘缓缓落下之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