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人翩翩起舞,偶尔从里头传来一阵异香,时浓时淡,十分好闻。

    “我还当是哪位贵客,原来是赵公子啊。”

    几人循声瞧去,明荔恰好迎上那一双凤眸。

    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绿色的袍子,和明荔身上这件襦裙倒是相配。

    “谢大人,失敬。”赵崇未曾起身,毕竟他是未来的君,而谢知津是臣。叫他一声大人,也是看在他曾为人师的份上。

    “?”齐放皱眉,“你不是说回谢府便不来了吗?”

    回谢府是真,打从用过早食,他便被谢府的下人截回了家。府中下人说谢老太太想孙子了,特叫他回去用饭。

    不过吃到一半,谢夫人提起他婚配一事,没说两句便呛了起来,索性已经回来了,他便顺路沐浴更衣,再来画舫。

    “你叫他来的?”齐放偷偷凑近林怀州,用端着手的银色酒杯挡嘴。

    林怀州只微微侧身,“没有,我都没敢告诉大人。”

    “怪了。”齐放暗暗苦恼。

    夜里水面上风大,微风轻轻吹起,帷幔飘起时,里头的香气缓缓飘了出来。

    “他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明荔苦笑,“是殿下说你公务繁忙,不便叨扰。”

    谢知津睨了一眼正在喝酒看舞的赵崇,今日若非莫以新,恐怕他还真寻不到此处,回去还是要好好褒奖的。

    一曲毕,徐娘子便向众人道谢,“多谢诸位赏光,今日妾还给在场诸位备下了一份薄礼。”

    徐娘子话音未落,舞姬已捧着鎏金小盒款步上前。

    盒子被打开的一瞬,那股香气便再次扑面而来。

    “此香名为桃花源,有安神,养颜等功效,且极其珍贵,半年才出这一块。诸位都是我这楼里的老客了,妾也自然不会吝啬,这香便赠与各位了。”

    众宾客拍手叫好,有识货的郎君,同随行的另一位郎君说,“听说这桃花源,一金一块,这徐娘子还真是舍得。”

    另一位又回,“徐娘子本就是个爽快人,不过这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也是偶然听家父提起的,据说这东西好像只有鬼市才有。”

    另外一人一听说鬼市,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睁圆了眼。

    随后噤声,“那地方怪吓人的,徐娘子怎么敢去?”

    “谁知道啊。”

    察觉有别人的目光瞧过来,他们忙噤声,端坐。

    后接过香,笑着道谢,然后又各自敬酒喝了起来。

    明荔不懂香,但她将这东西捧在手里的时候,只觉得有些怪异。

    凉凉的,还散发香味,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便多把玩了一会儿。

    “你喜欢?”赵崇很早便注意到了,“我宫里比这好的东西多的是,赶明儿我让人都给你送过去。”

    谢知津也不服输,“我记得殿下有一颗珠子,好像还是进贡来的?”

    赵崇虽不知他要说什么,还是应着,“谢大人记性极好,过了这么久我宫里有什么还记得。”

    谢知津挑眉,“当年平康县主为了送您这珠子还受了陛下的责罚,在下很难记不清。”

    当年这东西是陛下赐给平康郡主作为生辰贺礼的,不过她偶然得知,赵崇喜欢收集这类珠子,为了讨她欢心便送给了他。

    虽是赠与皇子,可御赐之物送给他人,纵然是赵崇这个做儿子的,也是要受罚的。

    因而,平康得了一顿板子,被勒令禁足一月不得出门。

    赵崇听后,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当场发作也有事风度,只笑笑,夸赞道,“这香,不错,明荔你要是喜欢我在叫人多寻一些。”

    明荔:‘能不能别每次都Q我啊。’

    “我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殿下要送,送我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就是了。”

    “我头有些晕,想换一个离窗边近的地方,小王爷可否同我换换?”

    齐放端酒的手悬在了半空,扫了她们几个一眼。“妹妹不舒服,做哥哥的自然是要照拂一二的。”

    他低着头,缓缓起身,不敢再瞧这两位活阎王。

    林怀州一向心思细腻,瞧明荔在看这香,低声询问,“怎么了?这香油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香不大对。”

    林怀州顿了顿,给她倒了杯茶,“是不是味道太浓了,加上吃了酒,头痛?你先喝杯茶缓缓,待回去让侍女准备些醒酒茶。”

    “多谢你了,小林大人。”

    正说着话,西南角位置传来几阵叫喊。

    “梁兄,梁兄!你怎么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人面色寡白,已毫无生气。

    同行的人不死心,探了探他的鼻息,颓然跌倒在地。

    “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