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川:“……”
背后竟然还有一根……可拆卸吊带。
黎川脸色变了,强行把那根吊带塞回去,动作带了点“铐住通缉犯”的狠劲。
不是这个。
他几乎是以军训般迅捷的动作扫过一整排货架,直到视线停在那套灰蓝色的丝绸扣袍上。
宽松的扣袍,衣摆滑顺,袖口包边,裤管够宽。标签上写着:“冰丝亲肤,轻薄透气,适合过敏肌。”
黎川揉了一下料子,拇指和食指之间触感柔软顺滑,细细的凉意像水珠似的滑过去。
“这个。”他低声说。
拿起那套睡衣时动作很快,转身结账,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收银员是个小哥,看了看袋子,问了句:
“女朋友多高?穿是s?”
黎川顿了一下,嗓子发紧,却不知为何觉得不能答错。他脑子又闪过一瞬祁菁尘压在桌子边、衣角落地的样子。
很瘦。
腰细得像……手一握就能折。
他低声:“一米七八,S。”
黎川盯着那块布料,心里生出种非常陌生的念头:
不能让他不舒服。
……
黎川把孩子接过来,往自己怀里一抱,拎起那袋刚从便利店买的小孩洗漱用品、祁菁尘的换洗衣物,以及……那套灰色丝绸睡衣。
“走后门。”他低声说。
“嗯?”
“别走正门,没报备,怕有人看到。”
“……警校就一直在这儿训练?”
“嗯。”
“天天背书,举枪,五点起床,十点就寝。”
“比你想的还正经。”
祁菁尘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下去,“听上去很辛苦。”
他牵着对方的手,强硬地把人护在自己怀里往后门带。玫玫在他怀里睡得很香,祁菁尘脚步极轻,走在他身侧,一身浅浅晚樱味混在一起,一点点掀起。
为了避开值班岗哨,黎川绕了整整一圈,没有带他们走警局主楼。他一路领着一大一小拐进通往器械保管室的老旧通道。那是训练专用的内环小径,平时只有带武器课的警员才会经过。灯光昏暗,脚步声轻轻落在瓷砖地上,碎得像谁藏了一点什么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墙上是早年贴下的“禁止带非警员入内”红色大字,已经脱色,像睁不开眼的警示。直到走廊转角亮起一盏声控灯。
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Hey,黎川?”
——Maria。
值夜班的拉丁裔女警,穿着警局外套,一边啃着牛肉卷,一边抱着咖啡杯慢慢走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怀里的孩子,还有那个被盖了件外套套得几乎看不清脸的……高个长发的漂亮倩影。
Maria停下脚步,眉头挑了一下,语气藏不住好奇:“你这……带人进来了?”
“亲戚。”
黎川脱口而出,“过敏,不能见人。”
Maria一脸狐疑地看着那团还在轻轻喘气的身影,笑眯眯靠近了两步。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这么漂亮的亲戚?这身材……是过敏?还是过于好看?”
说着她就作势伸手去掀外套。
黎川正要开口阻止,外套下的人影却先一步动了,一只手探出来,静静抓住了他的制服前襟——
祁菁尘几乎是瞬间反应。
没有发抖,也没有惊慌,只是那手指雪白细瘦,落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亲昵感。仿佛这里本就该是他的。
接着,那团柔软的身形慢慢地往他怀里挪了点。
黎川低头,就撞上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极艳,极静。
外套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光线在他睫羽投下晃着。那人抬着头,安静地看他,像是在看一件刚刚收下、但尚未训服的新玩具。
眼神温柔,又带着一点点高傲的怜惜,慢悠悠睨视。
然后,对视上。
祁菁尘声音极低,却不软,像是轻描淡写地命令:
“黎川,别让她看到我。”
“……”
黎川下意识伸手护住他脑袋,像是把什么极其珍贵艳丽而危险的气息牢牢锁进怀里。
“别闹了,Maria。”
他语气硬了点,
“真是我亲戚,不想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