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又没亲眼看过。”
黎川:“……”
“亲眼看过什么?”
祁菁尘慢吞吞:“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男的啊。”
黎川耳根“轰”地一下炸了。他去握方向盘,像要靠物理动作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你、你”
“黎川。”
祁菁尘尝试着低声唤了一句。
语气慢慢地落下来,不经意地贴近了几分,“你现在问这个……会不会有点晚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男的,XY染色体写比出生证还清楚。可这不妨碍他此刻能装得逼真,眼睫微颤地垂眸、像受了委屈一样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讽刺,也不高兴,只是那种带点淡淡成全感的笑。
“你问我怎么生的?”
他垂下头,手掌在小腹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消失的东西,动作轻柔得像梦游。
“那晚来的人太多,我也不记得是谁的。”
他视线一点点失焦,竟然像真的回忆起什么:
“不过后来有了玫玫,嗯。肚子挺明显的,只能在家里待着。那时候……”
“小腹会胀,走路也要慢慢的,小腿浮肿,嗜睡,还特别黏人……有时候还会在半夜醒过来,觉得自己特别难过,特别爱哭,特别……容易想被人抱着”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下,嗓音轻而慢:
“每天……半夜醒来,会自己摸摸肚子,怕她踢太厉害。”
“整个人都变得很郁闷,爱生气……不爱说话,只是靠在旁边,等人摸摸我就好了。”
“有时候小腹涨到撑不住,呼吸也慢下来,就只能靠在我前夫怀里,手被他握着,就能睡得好沉好沉。”
祁菁尘慢慢吐了一口气,低头贴着小腹,语气柔软:“……那时候我很乖的。”
“想吃什么就说,想哭就哭,只要撒个娇……他们就会什么都给我。”
“后来我就不说了,每天只会安安静静坐在藤椅里发呆,手放在肚子上,悄悄想一些、很不合规矩的事情。
祁菁尘偏头看他,气质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却不像是在等回答,更像是在观察他脸色的变化。
这就是像钓鱼时先测试水温。
“你是不是……不太习惯和我这种类型的坏人打交道?”
他顺势侧身靠了过来。怀里玫玫没醒,但他故意没坐稳,手撑在黎川座椅边,身体倾得很近。一缕碎发落在黎川脖子上,带着晚樱香气和一点点不正常的热意。
“我瞎编的呀,你别当真。”
可他那只手还搭在自己小腹上没挪开,手指一下一下顺着腹部线条摩挲,像在回忆,也像在挑衅。
然后他抬头,又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警察吗?”
“好奇的话,自己查。”
黎川的喉结动了动。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视线,却还是被某种怀疑或者说不可名状的直觉牵引着,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先是那细瘦的腰。
再是收得很紧的下腹线条,平坦、柔韧,却又不似他所熟悉的男性肌理——祁菁尘身上好像还真有一种奇怪的流畅感,骨架偏窄,肌肉线条柔软得像是经过什么打磨,哪怕坐着,也能看出那种偏向于纤细的“曲线”。
再往下。
……腿。
祁菁尘的腿线实在太过引人注目。不像那种刻意练出来的硬线条,天然纤长、收得干净的小腿弧度,膝盖以下骨感极好,膝盖以上却是微妙的,甚至带着一点“柔软错觉”的蓬软。
之前在审讯室没有注意过,怎么会这么细?
——这线条,这骨盆,这……
然后祁菁尘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顺手按了下黎川车门旁边的电子锁。
“小警官……不过要是你真想知道……”
他回头,冲他笑了笑:
“查之前,最好先把你手机摄像头贴上。”
黎川脑子里突然“嗡”一声炸响,整个人都像是被某种画面钉在了驾驶座上,动作太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响。他用力拉上手刹,眼神飘到别处,耳根已经红透。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说这位嫌疑犯时,就莫名其妙地被对方那种“漂亮得不太对劲”的气质晃了一下神。长得不是普通男人那种阳刚的帅,也不是美得带刀的艾达王,更像那种模糊得、界限被悄悄擦掉的……浓艳得危险之美。
他其实早该察觉了。
从电梯里祁菁尘那句“我会冷”的撒娇,到孩子张嘴一句“妈妈”,再到祁菁尘安静抱着玫玫,骨架纤细,气息轻软……
是男?是女?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现在哪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