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点燃,只是把烟夹在指间,在风里停了很久。像在等人,又像在看某个方向。
他站姿极稳,重心略往一侧,风衣下摆垂落得像刀鞘,阳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薄唇线收紧的弧度。
看不见他的眼。
但他知道自己在看哪里:那扇五楼靠湖的窗。
那是“他”的位置。
他没出声。也不打算喊祁菁尘。
他从来不打扰祁菁尘的选择,他只是提前为他铺好道路,扫清障碍,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站着,不远不近。
他是他的作品。他是他从一地血污和沉默里,亲手一点一点捡起来、打磨出来的存在。谁敢对他评判,谁敢碰他一根手指,那就是对他本人、对他存在意义的羞辱。
祁菁尘是他唯一的骄傲。
也是他最危险的执念。
男人抬起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指腹轻轻擦过烟盒棱角。风从袖口拂过,掀起他外套的内衬,那枚一线暗金绣纹若隐若现。
三秒后,他把烟重新收回。
——不需要点。
今天,青青的状态很好,不需要他出手。
他将那份名单折起,三折,一寸一寸折回掌心。最后,扣进西装内衬的小夹层安静离开,他步伐极轻,没有留下车辙,没有登记,也没有被任何监控记录。
唯一留下的是那间办公室窗边一支被调转角度的钢笔。
那是祁菁尘最常用的笔,他把它转了五度。刚好:
让它在下午两点,能与阳光成一个完美投射角度,落在写字时纸页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