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一攻二吵起来了
  从未有人这样碰过他。

    他像是一瞬间被踩住了命脉,四肢僵硬,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可怕。

    那一刻,他从未有过的荒谬念头涌了上来。

    如果这个人愿意这样一直摸着他的头,他或许可以学着不咬人。

    可惜,祁菁尘的手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便松开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淡淡的。

    “带走。”

    他给了一颗糖。然后,走了。

    后来,炽覆跟着祁菁尘回了影军。

    他不是什么温顺的狗,被救回来后依旧野得很,不服管,不认主,眼神里的凶光比战场上的亡命之徒还可怕。

    但祁菁尘从未把他当个人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疯狗不是用哄的,而是要驯的。

    ——所以,炽覆第一次对祁菁尘动手的时候,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冲过去,想把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按在泥里撕咬,却被祁菁尘反手扣住了后颈,狠狠按进了冰冷的水池里。

    冰水灌入鼻腔,窒息感如同刀割。

    耳边是祁菁尘冷静的嗓音:“想杀我?”

    炽覆拼命挣扎,却被摁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他心跳疯狂加速,长指甲扣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死死地瞪着祁菁尘,眼里满是疯狂。

    可祁菁尘始终面无表情。

    “野狗要是想活,就得知道谁是主人。”

    冰水越来越冷,浸透他的骨头。

    他终于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窒息,冰冷,绝望。

    然后,在他快要溺死的时候,祁菁尘松手了。

    炽覆猛地从水里挣扎出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狼狈至极。

    可祁菁尘却只是半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仍旧温淡,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肯服软的犬。

    他伸出手,替炽覆拨开沾在额前的湿发,语气柔和得近乎怜惜。

    “乖一点。”

    话音落下,他手指微顿,轻轻一压,像是奖励一样弹了一下炽覆的额头。

    温柔、放肆、带着蔑视的亲昵。

    炽覆猛地抬头,眼里翻滚着疯狂。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样被羞辱的情况下,仍然觉得祁菁尘的声音好听得让人战栗。

    ——这就是祁菁尘。

    给一巴掌,再喂一颗糖。

    他以为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杀了这个人,可每次当他快要咬断对方喉咙的时候,对方却会低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温温柔柔地说:“听话。”

    疯狗被彻底驯服了。

    可惜,疯狗也是会咬主人的。

    后来,炽覆真的疯了。

    他越来越受不了祁菁尘对自己的态度,那种既不远离,也不过分亲近,温柔是给所有人的,可怜悯也并非只给自己。

    他想得到他,想让他属于自己,想让这双冷漠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

    他尝试过许多方法。

    最后,他选择了最简单、最暴力的一种:

    ——背叛。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跌落神坛,让他再也无法俯视自己,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恨自己,怨自己,哪怕是痛苦、憎恶,也只能是属于自己的情绪。

    于是,祁菁尘被囚/禁了。

    他终于将他的神明困在牢笼里,绑住了他的手脚,蒙住了他的双眼,压制住了他的一切反抗,让他无法逃开自己。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当他看到祁菁尘被锁链束缚、却仍旧目光冷漠地看着自己时,炽覆才意识到——

    他又输了。

    这个人哪怕被困在泥里,也不会低头。

    炽覆看着他,手指颤抖,低声笑了。

    “……你还是不怕我?”

    祁菁尘淡淡一笑。

    “你配吗?”

    他连恨都懒得给炽覆。

    疯狗被主人遗弃了。

    于是,他终于失控了。

    可是最终,炽覆还是被反杀了,被祁菁尘的护卫军们带走,丢进了地牢里。

    他满身是血,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绞刑架上的祁菁尘。

    祁菁尘低头看着他,语气仍旧是那样温柔而冷淡。

    “炽覆。”

    “你闯了祸,咬了主,犯了死罪。”

    炽覆喘息着,嘴角溢出血,他眼底仍旧是疯狂的爱与恨。

    “……那你想怎么处置我?”

    祁菁尘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炽覆的下巴。

    “杀你太便宜了。”

    “像你这种野狗……该圈起来,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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