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明明知道这个人三分钟前才亲手把疯狗炸出来，手都没抖过，现在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贴在他背后装乖。
偏偏他没办法怪他。
下一秒，暗影宛如液体般流淌，周围立即形成一道封闭空间，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地砖随着“咔哒”声猛然裂开，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中蹿出。
一只赤裸结实的手臂探出来，骨节粗大、青筋盘结，手掌撑在地板上，接着是一个赤裸上身、肩背线条如野犬般锋利的男人，从地板下爬了出来。
——炽覆。
他光头，无眉，眼神发红，怨恨得跟快爆炸似的，一出来就爬到祁菁尘脚边，气息带着微微的硝烟味，战甲边缘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一看就是刚干完一票。
他满脸丧气比格犬般样地盯着祁菁尘和魈跃瞅了三秒，开口第一句话就骂骂咧咧臭不可闻：
“谁碰了我的东西。”
声音低哑、带火，像灼人的砂砾。
系统：【友情提示：第二席‘炽覆’，典型疯批怨妇型，嘴臭指数★★★★★，武力值满格。等级：凶】
“我碰都没碰。”祁菁尘轻声道，嗓音软得像在撒娇，“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魈跃低头瞥了眼身后的人，对方站得规规矩矩，连呼吸都安静得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可那点压在他肩上的重量，又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人是故意的。
“……青青。”魈跃低声提醒，“你刚才不是——”
“我刚才什么？”祁菁尘仰起头，表情无辜，“我又没叫他出来。”
炽覆的视线很快锁在祁菁尘和魈跃之间，眉头一点点压低：“……哦。”
那声“哦”里，火药味浓得能点燃空气。
炽覆歪了歪头，眼里那点隐忍的笑意像要崩裂：“……所以你跟他一起来碰我的刀？”
魈跃立刻接话：“他要我帮忙亮武器的。”
“帮忙？”炽覆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链条都发出清脆的响，“你也配帮他？”
他盯了两秒，再看向魈跃的领口，半张不整，露出一截皮肤，还挂着水痕。
再扫向魈跃背后那位——
白衬衫被拽得有点歪，衣摆松松垮垮地挂着，一只袖子没穿好，另一边肩头露出一小块泛红的痕，像是被蛇缠着勒出来的。
腰侧还一圈若隐若现的红痕，刚好从衬衣下摆滑出来一点点，看着像某种……过于激烈的主仆契印。
“……”炽覆的表情慢慢地变了。
“这亮武器……亮得挺深入啊。”
他眼神没从祁菁尘身上挪开过半分。
“你妈谁啊？”他突然醒了般开口，“……谁他妈准你学他那副死样子穿成这样躲在别人背后的？”
“你知道他那时候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他死前说了什么？”
“你知道他最贱的就是这点——”炽覆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像火药糊，“嘴硬，死撑，明明腿软了，非要站在最前面，结果一被人一吓，就往后缩。”
“还缩得特自然，像是他妈长在别人背上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锁链哗啦啦地响，声音像是金属在咬牙。
“啧，还真是个死冒牌货。”
“真贱啊。”
“你是不是研究过他？装得挺像啊，笑的时候不露齿，说话喜欢转头躲眼，碰谁都像是‘不小心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祁菁尘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动作很慢，像是没把这疯狗放在眼里，只走到那柄被砸落在地的双刃前，俯下身，随手捡起来。
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慢条斯理。
他用指腹顺着刀刃摩挲了一下，抬眼，眼神冷淡得几乎没有感情。
然后他忽然弯了弯唇，朝炽覆招了下手。
不是叫他来。
是那种——像唤狗的手势。
还特别温柔，特别清楚，特别、特别熟。
炽覆瞳孔一缩，整个人后背“嗖”地冒出冷汗，神经崩得死紧，汗珠一颗颗从颈侧滚下来，顺着脊柱滑进战甲里。
就是这一下。
就是这个下意识到不能更下意识的手势。
他整张脸都被打了一巴掌一样地僵着。
而祁菁尘还轻飘飘地笑着，声音不高，却刚好落进他耳朵里：“怎么？你不是最听这个？”
“忘了谁教你的吗？”
他像是被掀开肚皮那种疯感猛砸一拳，声音发颤：
“我操……我操你他妈的……”
“是你。”
“…我操祁菁尘…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