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细长的光从门缝间溢出，久闭的石室被撬开，带出一股带着寒铁味的空气、灰尘的陈旧、以及尸骨与武器长期共处后的清冷沉意。
像极了像旧时代的盔甲被再度提起。
祁菁尘先一步踏进去。
脚下的地砖很冷，旁边的墙体表面嵌着铜金色的阵纹，他走得很慢，却极稳，灵气随着脚步洇开，像是在给这座宅子重新“唤醒权限”。
魈跃终于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下一秒，空气骤然一变。
一整座庞大的圆形密室缓缓显出轮廓，金属与砖石交织的空间结构中，一件件兵器静静陈列于壁龛之中，战旗、咒链、残盔……陈设不乱。
“这里你记得吗？”魈跃忽然轻声问。
祁菁尘没理他，只回头看了他一眼。
魈跃低下头笑了一下。
“……以前你也这样看我。”
祁菁尘皱了下眉：“那我以前真该给你拴根银链子。”
魈跃没接话，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系统及时上线：【这里是沉宅的武器库，包含三十席曾经使用过的专属武装哦～每一件都有绑定记录，除魂主和影魂仕外，任何人擅动都会触发P级反制。】
祁菁尘听见，顺手拎起一把骨柄短刀，顺手转了个刀花。
“太钝。”他评价。
又换了一把红纹双刃。
“太沉。”
魈跃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下一把时，他才低声提醒：“那是炽覆的。”
祁菁尘手一顿，回头扫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波动。
“你帮他说话？”
“……不敢。”魈跃垂下眼，像是怕惹他不高兴。
但他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系统这时候跳出来：【叮！友情提示：该把武器为第二席‘炽覆’专属，具主从双锁绑定权限，非本人及其主令者不可启用～】
系统：【翻译一下——就是说您一个人摸不亮，得跟炽覆一起摸才行哟～】
祁菁尘语气平静：“谁设计的，牵手才能用？”
系统：【咳，古人嘛，主从信任值看得很重～】
祁菁尘淡淡道：“老祖宗也挺会玩。”
他抬脚走向那柄贴着符咒的长刀，明显是故意的，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点嚣张的随意。
魈跃终于开口了，语调压得更低：“青青，你真的要这把？”
祁菁尘没回头，只说：“我不能要？”
魈跃下意识拦了一步，却没有碰他，停在他跟前。
他慢条斯理地从另一格兵器架抽出一把长刀，刀鞘乌木包铁，纹路像鳞片，光影里泛着极暗的寒色。他没有急着交出去，而是将刀横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这把也不错，是我的。”
他声音软下来，“你选我这把，好不好？你选的，可以用在我身上。”
他眼神很乖的，乖得像一条温顺的大狗想叼着骨头讨好主人，只是主人不太吃这套。
祁菁尘只低头看了他手里的刀一眼，没动。
“你怕他？”他忽然问。
魈跃不说话了。
系统也识趣地噤了声。
祁菁尘轻轻笑了一下：“你这性格，不适合待在这屋里。你要是不想见他，不如先出去。”
说着，他就伸手——毫不犹豫地，握上了那柄炽覆的刀。
那一瞬间，整个武器架都震了一下。
墙另一侧的感应灯“滴”地跳了几声，忽然变成了刺眼的红。
系统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检测到P级防御协议触发——警告，第二席‘炽覆’的武装被非本人触碰。】
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最里侧那把裹着符咒链条的长刀自己“咔”一声脱离了固定槽，重重砸在地上。那符咒像被灼烧般碎裂，黑雾顺着缝隙涌出，像有呼吸。
魈跃的笑意收了收，低声道：“……来了。”
他垂下眼，笑容没动，却轻轻吐出两个字：“……麻烦了。”
祁菁尘松开长刀，原地顿了半秒，下一秒就没出息地——
往魈跃背后一躲。
动作又快又熟练，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似的。
魈跃猝不及防肩膀一沉，只觉得背后贴上来一团软软的重量，温热的呼吸从脖子后蹭过去。
……
“……怎么了？”他声音低了一瞬。
“不是说他很疯？”
祁菁尘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却是温柔得要命，带点讨好的柔，像是猫咪把爪子藏起来，不肯走了。
“你刚刚不还……”
“那是刚刚。”祁菁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