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啊？”

    “跑两公里太少，五公里冬天容易拉伤膝盖，三公里刚刚好。”他停顿了一下，很认真地补充，“下雪的时候我会改室内深蹲补强。”

    “……你谈过恋爱吗？”

    黎川顿了顿，想得很认真：“……我高中时候给啦啦队队长写过情书，被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专心准备体能测试了。”

    同事忍笑：“你晚上都干嘛啊？不打游戏，不刷视频？”

    “冥想、看FBI标准流程视频、生姜泡脚、看历史频道。”

    他想了想，又严肃补充了一句：“泡脚的时候手机放外面，防辐射。”

    同事彻底笑趴：“你是不是从没被人撩过？”

    黎川皱了皱眉：“我遇到的女生都挺文明的。”

    可今天他洗漱动作很快，像在执行什么精密流程：

    吹头两分钟；刮胡子计时两分钟；脸部乳液抹半泵，不多不少。

    书桌上摊着警用笔记本，旁边是营养师开的蛋白粉、控糖即食鸡胸，还有一小碗蒸西兰花，热气腾腾。

    但神情，写满了困惑。

    “他就那样靠近一点，笑一下，讲几句话——我就……”

    黎川一边嚼西兰花一边回想昨晚的审讯。

    不是案件细节。

    是那个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你是不是……开始觉得我不像凶手了？”

    黎川用叉子挑了块鸡肉，咽得比平时慢了半秒。

    “我当然觉得你像。”他自己小声咕哝，“你就是那种……嘴太会说、让人脑子发热的。”

    他说完自己都脸一红，低头猛喝蛋白粉，结果呛了一口。

    ——呛得满脸通红，还在死撑着小声念：

    “这也太烫嘴了…………”

    他低头刷手机，刷到了一个“日落时冥想冥想”的视频，背景音乐刚响起两秒，他就啪地按掉。

    因为那调子太像祁菁尘的语气了。

    “小警官。”

    妈的。

    他一把把手机丢进枕头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眼睛瞪着天花板。

    “我为什么会记得他说话的声音？”

    “我连亲妹妹的生日都记不住。”

    他滚来滚去，最后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点开今天的审讯录像。

    “复盘一下流程……就是复盘。”

    视频开始播放。

    祁菁尘坐在画面正中央，风衣披在身上，头发整齐，笑容浅浅。

    “你是个好警察。”

    黎川一愣，手一抖，把鼠标滑错了。

    然后他看着画面里那人笑着低头，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说：

    “我不是不说实话，我只是……不告诉你全部。”

    ——如果哪天，这个长发及腰、笑得三分真情五分假意的男人，真慢悠悠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人半推半引地拉进自己怀里，近到鼻尖都要碰上，呼吸温热地擦过喉结，低声问：

    “小警官，你到底要怎么查我啊……”

    “砰。”

    鼠标掉地上了。

    黎川脸瞬间红了个通透，赶紧把视频关掉，飞速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