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有定位吗？”

    “没有。”

    对方咬了咬牙，“那串信号指令是从残留缓存里跳转的，终端路径不明……上面要求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审讯设备。”

    黎川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祁菁尘，对方似乎没听懂，只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人说话，眼神还带着点发愣。

    “这个人怎么办？”黎川低声问。

    “局长刚开完会，暂时无罪释放，让你亲自送回。”对方语气更低了，“他担心再被人动记录。”

    黎川手指紧了紧。

    祁菁尘像终于听明白了什么，声音轻轻地开口：“……是不能继续问了吗？”

    他说得软，不急，也不怨，像只是有点遗憾。

    黎川不知怎么，没来由地烦躁了一下。

    “起来。”他说，声音有些冷，“走了。”

    祁菁尘乖乖地站起来，手还背在身后，一句话没多说。

    等他走出门时，黎川跟在他身后，伸手给他拉了下风衣领口——那地方太薄，扣子也没系好。

    祁菁尘没动。

    只是侧了下头，像是在确认是谁碰的。

    “风大。”黎川低声说。

    祁菁尘笑了下，轻轻点了头：“……谢谢你，黎警官。”

    门快开的时候，祁菁尘却忽然在他身后轻声回忆：

    “小时候……有个人也总带我回家。”

    “路上，他从不说话。”

    “只有一次，他在我耳边说过一句话。”

    黎川没回头。

    而祁菁尘的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进空气：

    “他说——”

    “青青……你啊，天生就该被人看着。”

    他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自己也愣了下。

    他不知道那是谁说的。

    只是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跳出来，他就照着念了。

    那语气太熟了，像是自己小时候……不，不记得了。

    门开了。

    可那扇门口的监控灯，却在他走出去的最后一秒，短暂地闪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