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纵火
    桌下的光线压得低极了,仿佛全世界都只剩这间屋子的温度和喘息。

    祁菁尘就那样被反着按住跪在地上,膝盖贴着冷硬地板,脊背靠着桌腿,脖子往后仰着,可那姿态里没半点挣扎,只剩主动与迎合。

    ——像是主动将整个人交了出去。

    黎川的手还压在他腰上。

    祁菁尘没有躲,也没有抬眼,只是低头垂着睫毛,唇角轻轻弯着,像在藏笑。

    那是种奇异的神情……

    乖得漂亮,却艳得发烫。像狐狸,也像诱饵。

    他手还垂在身侧,食指却悄悄探到黎川的通讯终端边缘——

    【连接开始。】

    ——四秒。

    黎川压着祁菁尘的那只手不受控地发力,手背青筋凸起,骨节绷得发硬。可他自己像是没察觉,只盯着那双眼,不说话。

    “你到底——”

    【生物识别接入成功。】

    ——五秒。

    祁菁尘眨了下眼,呼吸慢慢绷紧,像是被什么碰到了敏感点。

    他没有躲,反而手指轻轻一贴,再按下去一点。

    像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又像是控制得刚刚好。

    “……嗯。”

    ——六秒。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泄出来,像被掐断的呼吸,又像是太投入。

    那不是痛,是某种羞耻又上头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这一切都有记录。

    但他不躲,甚至……有点喜欢。

    黎川的手还没收,他就仰着身子不动,像是贴在火上。

    ——七秒。

    【设备同步进行中。】

    ——十秒。

    他听见祁菁尘在那一秒,低声、含糊地说了句:

    “……黎警官……能不能再靠近一点?”

    「靠近一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带着点喘,像是被制服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半跪着,求一点可怜的空间。

    可祁菁尘心里,是极冷的。

    他不是第一次问系统那三位“亡夫”的资料。

    他问得极规矩,连方式都是标准化的:“能否提供前任配偶基本身份编号,以便确认卷宗记录归属。”

    系统当时沉默了一秒,只回了一句:【第三人身份权限锁定,建议放弃查询。】

    他是穿书过来的没错,系统没给背景说明,连“前夫们”的名字都不愿多讲一句。只说他涉嫌杀了三任丈夫,要被通缉,要洗清罪名,寻找真正的亡夫死亡真相。

    他说好,那我就自己查。

    第一任——有名字、有死亡公告,死亡方式还颇为合理;

    第二任——有模糊影像、有残存记录,连法医报告都还能翻出片段;

    但第三任。

    【档案编号未开放,信息缺失,绑定身份消失,死亡记录被删除。】

    系统说是“隐私”。

    但他知道那只是封口令。

    哪个作者会在一个剧本里特意写一个“无名丈夫”,却又要死得最彻底?

    信息越少,感情越深。

    ——而“完全查不到”的第三任,是不是才是主系统存储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对象?

    “SW”是姓氏缩写(Spouse of W—)?还是项目标号(Subject Witness)?

    祁菁尘在那一秒悄无声息地动了动右手,食指指腹贴上黎川制服下摆。

    ——那是通讯设备的同步感应区。

    【嵌合接口接入成功。】

    “说话。你刚才做了什么。”黎川又问了一遍,嗓音低得像是沉进了某种快要控制不住的东西里。

    祁菁尘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水光未褪,唇边像是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余温。他的手落在黎川胸前那枚警徽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能说,”祁菁尘轻声,“但你得开录音。”

    黎川怔了一下,没动。

    祁菁尘说得极认真,“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可能都很重要。”

    “我怕你把责任全揽了……那可不行。”

    他说着,慢慢直起身子,一点点从桌下撑起身体,膝盖还跪着,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声的美感。

    “小警官,你的录音笔在哪里?”他轻声问,像是温柔的指引,“我记得……好像在你左边。”

    黎川喉结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找。

    祁菁尘却比他先一步伸手,像是要帮忙确认。

    他的指尖准确地贴上了黎川腰侧那枚录音装置,轻轻一压——

    “这儿。”

    “你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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