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犀利小寡妇
怕显得太脆弱。

    “所以我就坐这儿等了。”

    他望着黎川,眼尾还残着淡红,仿佛风一吹就会碎。

    “好幸运,第一个等来的,是你。”

    他说完,冲黎川轻轻点头,礼貌、柔和、不卑不亢。眉眼弯着,眼神就显得又淡又柔,带着点无意识的灵静。

    像是无意间养着的兰花,带着宠人的笑。

    下一秒,他抱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拿铁,握在手心像在取暖。

    “我一个人带着我孩子,丈夫又全是大人物……我只想活下来。”

    系统这时也忍不住冒头:【喂!您装个无辜不行啊?主动自首多少演点委屈嘛!】

    祁菁尘:“我已经在演了。”

    他眼神轻轻垂下,像是不小心露了底:“……我真的很累了。”

    他顿了顿,眼神从黎川的制服一路滑到他腰侧的手铐。

    “我没有杀他们,我和他们……关系复杂,但我没动手。”

    “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和我女儿。”

    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了一点,像是不小心泄露的情绪:

    “你不信可以调查,我可以配合任何取证流程,只要你们愿意听我解释。”

    黎川喉结动了一下。

    祁菁尘垂着眼眸,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迟疑,又低声笑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方便抓我,我可以选别的警察。”

    黎川的神经“嘣”地绷断了。

    他刚想反驳一句“你以为我会怕你?”却被祁菁尘轻笑着看了一眼。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盯着他两秒。

    就在那视线还没落下时——

    “谢谢你呀,小警官。”

    祁菁尘忽然踮起脚,像是想靠近他一点。手指却悄悄探向他腰侧,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手铐,“咔哒”一声,把自己反剪着铐上。

    手腕上的银色冰冷,露出腕骨边的红痕,祁菁尘像是在审视一件新配饰,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这样配合,能让你放松点吗?”

    那语气淡得像是早已习惯了被误会、被推开,只是在确认流程。

    黎川手指抖了一下。

    祁菁尘看着他,认真地补了一句:

    “那就你带我走吧。”

    “……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知道你会……看得住我。”

    大雪正下着,暮港的街头混杂着便利店的收银提示音、警笛远远的回响,还有不知是谁在巷子口大声吆喝。

    黎川却觉得耳边空得出奇。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深夜破庙、狐妖敲门的民间恐怖故事美学。

    故事说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光棍,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开门,看到一个眉眼含情、衣衫半敞的绝美寡妇站在门口,小声说:“能借住一晚吗?”

    他明知对方不干净。

    明知对方是来索命的。

    但他还是,把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