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感到全身僵直,心尖震颤,全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为什么这么说?”
他试图狡辩,看着邹鸣沁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底气不足地低下头。
“……很明显吗?”
姜折阔实在抵挡不住,只好嘀咕道。
“嗯,”邹鸣沁点点头,笑道,“很明显。”
“邹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没有回答姜折阔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呢,你又是因何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姜折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现下还没缓过来,又被她问住了。
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自己总在不由自主地仰望她、追随她;只要邹鸣沁需要,只要他可以做到,他好像什么都愿意干。
还有最显而易见的——系统一直在播报他对邹鸣沁的好感值,到现在已经满100了。
这就是喜欢吧?
难道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他确定自己喜欢邹鸣沁么?
见他迟迟未回答,邹鸣沁没有执着地强求一个答案。
——又或者说,她已经猜到姜折阔的答案是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道:“姜折阔,那个系统在骗你呢。”
“你……”姜折阔闻言一惊。
“其实,你的系统,也在我脑中说过话。”邹鸣沁道。
当然,它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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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姜折阔的那一晚,邹鸣沁在外头与邹宇打斗的时候,曾听到脑中响起“叮”的一声。
那时,她以为是刀剑碰触发出的声响。
但在她和姜折阔见面,她允许他此后跟随自己的时候,脑中又清晰无比地“叮”了一声。
那个古怪的、不似人类的声音紧跟着在她脑中响了起来——
“尊敬的邹鸣沁邹小姐您好,我是专注于为您解决人生大事的系统,我们为您绑定了一只名叫姜折阔的男鬼,此后您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他喔~”
它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邹鸣沁有些听不懂了。
“无论是让他为您提供情感服务,还是驱使他为您的事业卖命,只要您想,他可以为您做到一切,让您顺利地完成人生大事。”
这次她听懂了系统的意思。然而邹鸣沁的警惕心不仅没有放低,甚至还更加强了些。
她无视了系统的言语。
系统仍然自顾自地在她脑中说话:“……现在来检测姜折阔对您的好感度……初始好感度是26点。您对姜折阔的好感度是……*&……%……%+……$#无权限,检测失败。”
“滚出去。”邹鸣沁忽然开口。
系统顿时不吱声了,但邹鸣沁知道它还在。
她从小到大不信鬼神,但也听过不少灵异传说。目前为止,她还没有那种被鬼上身了、无法挣脱的感觉。
如果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真的是某种她无法碰触和反制的神灵,那邹鸣沁就更不愿意与它产生干系了。
就如同她拒绝姜折阔的帮助一样,她警惕一切看似有如神助、实则却隐含代价的捷径。
邹鸣沁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想要控制她自己。
“听到了吗?滚出去。”
系统依然沉默,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没怎么再说过话。
邹鸣沁猜想,它并不能随心所欲地降罚于她。
或许正正相反,她还可以通过某种规律,反过来牵制它。
她和姜折阔相处的日子越来越久,偶尔系统还是会在她脑中通知几句,类似于姜折阔现在对她的好感度涨到了哪里云云。
但它再也没说过,邹鸣沁对姜折阔的好感度是多少。
邹鸣沁依旧当作耳旁风,毕竟姜折阔的动心太明显,她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查询中……检测到姜折阔对您的好感度已满,到达100点。”
系统第一次为她播报这个消息,是在黄榜案结束后、姜折阔陷入昏迷的第三天。
之后几乎每一天,一直到现在,邹鸣沁都会收到这条通知,一天一次,雷打不动。
她不知道,系统是否也告知了姜折阔同样的内容。
但……
系统在骗她。
邹鸣沁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我对你,又是何感情,你可知晓?”
她这话一出,姜折阔愣了愣,接着诚实地摇了摇头。
直到今天,姜折阔才知道,原来系统也绑定了邹鸣沁。
虽然她们的待遇似乎完全不同。
但他心境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