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是没想到,和我同窗了这么久的居然就是铭覃大人。”
果然是这件事。
邹鸣沁失笑:“我有难处,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这么久。”
“谁在乎这个!”霍慈颇为夸张地摆了摆手,“你呀,明明年纪和我们一般大的,还是个远近闻名的病秧子。”
“结果到头来,你没来学堂的日子里,原来都是在忙着破案。”她拍了拍邹鸣沁的肩膀,“我真心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另外几位姑娘也接道:“是啊,鸣沁,谢谢你。要不是此案得破,我们也没有今天。”
邹鸣沁愣了愣,低头笑了起来。
“那就先坐下吧,大家一块儿好好吃顿饭,庆祝庆祝!”
“对啊,快趁热吃!今天的菜色可都是好东西……”
众人都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坐下,各自动起筷子来。
————————————
天色渐渐暗下来,整座鸿雁学堂里还洋溢着喜气。
难得有这样的欢庆时刻,饭饱了还不够,必须要酒足才行。
“我有点醉了,先去外头吹吹风。”
她们边聊边小酌起来,几杯酒下肚后,邹鸣沁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座席。
霍慈忽然想起什么,叮嘱了她一句:“对了,连恻老师……现在都还没回来,咱们该派人去找找,可不要出什么事了。”
“知道了。”邹鸣沁笑了笑,“不会有事,你们放心玩吧。”
她慢慢步出学堂大门外,又往后院方向的小巷子走了一段路。
过了转角,果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正靠坐在墙边。
“都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吃饭?”
听到邹鸣沁的声音,连恻抬起头来,目光转瞬由惊讶变为了然。
有些苦闷地,她微微勾起嘴角,没有回答。
邹鸣沁知道她在想什么,走过来,也蹲在了她身旁:“身体要紧。你饿不饿?”
连恻摇了摇头:“还行。”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连恻下意识看向邹鸣沁,二人眼神相对,而后一齐轻笑出声。
“走吧,我们去找点东西吃。”邹鸣沁率先站起身来,朝连恻伸出了手。
她微微愣了愣,握着邹鸣沁的手也站了起来。
二人慢悠悠地散着步,走出冷清的小巷子,学堂里传来的笑声也渐渐远去。
华灯初上,大街上少不了打着灯笼的酒楼馆子,处处都有店小二在吆喝。
她们并没有交流要去哪里,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径直往前走,似乎心中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过了大概一刻钟,邹鸣沁和连恻迈进了一家小面馆。
人很多,店面不大,所幸门外还有一张空出来的小桌子。
“老板,葱油面加鸡蛋!”邹鸣沁往柜台的方向叫了一声,得到那边“诶”的回答后,才转而看回连恻,笑道,“真是巧了,幸好这儿还有一张桌子。”
葱油面是很简单的菜品,老板很快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赶了过来。
“客官,这是您的面。”
她没有问为什么两个人来吃却只点了一碗面,只在抬起头看到邹鸣沁和连恻的脸时稍微愣了愣。
“是你们啊!好久不见您二位来了。”
邹鸣沁笑了笑:“你还记得啊?”
“那是自然的。”老板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里头便有客人叫她。
她抱歉地笑了笑,便转身进屋了。
连恻搅匀了碗里的面与葱油酱,趁着热气夹起一筷子面条,顺畅地吸溜进嘴里。
“味道一点都没变。”
刚煮出来的面很热,随着连恻的动作,碗里升腾起雾蒙蒙的水汽,模模糊糊地隔在她们中间。
听她的声音还很冷静,但邹鸣沁看着连恻吸了吸鼻子,眼中似乎有点点水光。
“我还记得。学堂还没建起来的时候,我们忙前忙后,那一阵子经常一齐到这儿来吃面。”
邹鸣沁笑了笑,凑近了些,朝她讨要。
“哎呀,你吃得好香,快分我一口。”
连恻终于被她逗笑,一边给她递筷子,一边骂道:“君子应循礼,不与她人共食,你是在学堂里吃得肚皮圆润了,这会儿还犯嘴馋。”
邹鸣沁嬉皮笑脸地,才不管她说了什么,接过筷子,毫不介怀地吃了一大口面。
绵润的葱油均匀地包裹住了每一根面条,葱香与酱香一同滚过舌尖,面条里的谷物香气则姗姗来迟,在咀嚼间一点点漫溢出来,直至填满整个口腔。
火急火燎地吞下去后,嘴中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椒麻,以充余韵。
这家面馆子的老板做菜很有讲究,即使是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