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鸣沁辛辛苦苦装了一天的病,硬是什么都没干。
等邹亮离开,她正想写封信给崔岩雀,却忽然听见屋顶上有什么东西被移开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邹鸣沁往上看了一眼,是房顶的一片瓦被揭了开来。
而后,一只小小的竹管,从上面掉落到了地上。
她心下了然,捡起那支竹管,里头果然是梁吹的讯息。
看来,今日邹亮来到府上,梁吹也在跟进。
“亮二日内三进紫金卫,恐怕敌情有新变,行动不宜再拖,愈快愈好。”
果不其然,邹亮今日突然来访,看来确实是收到了紫金卫那边的命令。
就算敌方仍然没察觉到,她们已经查出了紫金卫的事——估计对方也注意到了她去学堂找人的举动,怕她查出什么信息来。
现下的变化,已足够阻碍到她们的行动了。
邹亮在府上,邹鸣沁为了避免行动暴露,便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自然也就导致计划迟迟无法推进。
最迟最迟,在明晚之前,她们必须要出手。
淅淅沥沥的劈啪声响起,外头又下起了雨。
邹鸣沁坐在书案前,心中有些焦躁。
她拿起书来读,却难以集中心神看完一页。
心中虽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着冷静,可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冷静不下来。
夜里的风夹杂着雨哭叫起来,钻进窗缝,溢出几声尖锐的风吟。
“啪!”
一声脆响,湿寒的风冲破了窗门涌进室内。
雨丝洇湿了邹鸣沁手上的书页,她一抬头,幸而这阵风雨里,还裹着个半透不透的姜折阔。
“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她站起身把窗关好,急忙转向姜折阔。
姜折阔还不知道情况已经很紧急,被她难得外露的焦急惊到。
“我把整个紫金卫都绕了一遍,大概的地形都弄清楚了。还有里头哪些地方守卫多,什么时间会换岗,我也都记下来了。”
他向邹鸣沁伸出手。
“邹小姐,碰一下我的手心。”
邹鸣沁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他所说,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
而后,有什么东西如火花一般,飞速从指尖涌流至头脑深处。
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
不是像平常那样,穿过了姜折阔的魂体,而是切切实实地触碰到了活人的温度。
但也只是温度,并没有真正的、可述的触感。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邹鸣沁发现,自己的脑中多出了一些“记忆”。
紫金卫内部的布局,结构,岗位……一清二楚。
姜折阔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怎么样?”
“我好像……看见了你今日探查过的东西。”邹鸣沁道。
他闻言,松了一口气,欣喜道:“看来是成功了!邹小姐,现在你快把具体的地形图画出来吧。”
没时间再讨论太多,邹鸣沁点点头,立即提笔,凭着脑中的印象在纸上写画起来。
“这卫府中,有好几处地方都有隐匿的守卫,在外头是看不出来的。”
邹鸣沁看着图上的标记,不由得心惊。
“还好今日你去探查了一番,否则若是直接行动,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听了这话,姜折阔的脊背都似乎更挺直了几分。
他连忙凑过去,指了指图上的一条路线:“这条路人最少,但估计机关很多。还有一条人少、机关也少的,比较偏僻,要绕得远一些。”
“守卫还可拼一拼,机关的话,贸然去试并不划算。”
邹鸣沁沉思一会儿,心中渐渐有了眉目。
“这条人少、机关也少的倒是最方便行动,只是……如果要走这条路的话,就不能带很多人一起进。”
他皱起眉头:“还真是。这条路绕得远,路上可以藏匿的地方屈指可数,别说互相照应,能不互相拖累已经是很好了。”
二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姜折阔。”
忽然,邹鸣沁开口道。
姜折阔立即看向她:“怎么了?”
“你那个系统,卖不卖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
闻言,姜折阔瞪大了双眼:“邹小姐,难不成你是想……”
“嗯。”
邹鸣沁深呼吸,重新睁开眼睛,已然是下定决心。
“我换个说法,若只有我和你进入卫府内部,我负责找案子的证据,你来保住我这条命。做不做得到?”
姜折阔一愣,而后咬了咬牙,用力点头道:“当然。”
得到了坚决肯定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