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她不再多言,即刻坐回书案前,开始写信。
写给崔岩雀的,写给吕晴瞬的,写给梁吹的……一封又一封,她快速写下了详细的作战规划,而后将它们都统统塞进竹筒里。
窗外雨势太大了,鸽子飞不起来,要把信送到她们手里,必然比平时要慢上许多。
她守在窗边,心下紧张着、担忧着、却又隐隐兴奋着的一切思绪暗涌,最终都被滴滴答答的雨声暂时冲淡。
邹鸣沁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入梦前的最后一刻,她莫名有些难过地想起了吕晴瞬。
那日她们起了争执,邹鸣沁失眠了一夜。
分明是不值得烦忧的事,可她竟也跟着晴瞬犯傻,在心中百般纠结。
即使这几日都被忙碌填满,她也再无空闲,去细想此事。
可是此刻,她心中念着的,竟然是:
等这一回,去完紫金卫,只怕又要惹晴瞬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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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迷迷糊糊中,邹鸣沁听到脑中“叮”地一声响。
她记得这个声响——在黄榜公示的前一晚,这个声音也曾经出现过。
邹鸣沁即刻清醒过来,习惯性执起身侧的佩剑。
四周却并无异常,只有一个精神抖擞的姜折阔。
“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邹鸣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今天的行动,可能会出现很多不确定的意外,所以我花重金换了个东西。”
邹鸣沁正想问他换了什么,忽然就感觉脑中响起了姜折阔的声音。
“邹小姐,你听得到吗?”
对面的男鬼分明没张嘴,只是笑着看她。
她多少有些惊讶,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
姜折阔笑意更深:“听到的话,像你平时在心里想事情那样,回答一句就好。”
真的假的?
邹鸣沁试着按他的说法,在脑海中答道:“听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叫作意念谈话。”
他有些得意地昂起头,用手指拨了拨自己额前的碎发。
“是个好东西。”邹鸣沁点点头,又皱了皱眉道,“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了?”
姜折阔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你可以自己控制的,只有你自己确定想和我用意念交流,我才能听见的。”
她这才满意,又来来回回绕着姜折阔看了两圈,确认他没有变得更透明,或是有什么要突然昏倒过去的迹象后,终于彻底放心。
“虽然早了一点,但也快到时辰了。”
邹鸣沁打开窗,外头的空气还携着雨后的潮湿,太阳藏在厚重的云雾后头,影影绰绰地亮出光来。
既不暴晒,也不再下雨,是很好的天气。
她昨晚大致预测过飞鸽在大雨中受阻的时间,一通算下来,此刻其她人也应该都收到她的信了。
按照计划,她现在直接去紫金卫附近,与崔岩雀她们顺利会合后,便可以找机会溜进卫府里了。
邹鸣沁把自己伪装妥当,而后便悄悄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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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到紫金卫附近,邹鸣沁先是去了一家酒楼。
“邹小姐,后头一直有人跟着你。”姜折阔道。
邹鸣沁用意念回答:“知道。有几个?”
“四个。”
姜折阔飘出去,很快就完成任务跑了回来。
“原来平时有这么多人,挤在那么小一个院子里监视你啊?!”
“意料之内。”她倒是没多惊讶,“对方能把我的行踪掌握得那么细致,只怕还不止这四个。这四个人都还跟着吗?去哪了?”
“两个还跟着。”
姜折阔略有些着急。
“哎,还有两个往紫金卫那边去了!我们真的要先去酒楼吗,万一被他们通风报信成功怎么办?一会儿再去卫府,岂不是任他们瓮中捉鳖!”
邹鸣沁摇了摇头,仍然气定神闲地赶路:“放心吧,我已有安排。”
几句话之间,她已经翻到了酒楼二层的一个包厢外头。
她按照暗号敲击窗户,最后一下的声响还没落地,窗就已经打开了。
窗后头是崔岩雀的脸:“来!”
邹鸣沁抓紧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跳进包厢内。
“人呢?”
闻言,崔岩雀走到屏风面前,拍了拍手。
另外几名暗卫,顿时拉着两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卫府那边,应该也抓到了,多亏你神机妙算,早早布局。”
崔岩雀向来严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