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连恻隐
    既然邹亮这边暂时查不出什么东西,邹鸣沁便打算先放一放。

    反正,不论如何,她已经知道了邹亮的目的是监视自己,也好做出应对。

    等崔岩雀她们列出那份名册,兴许还要再过上几天。

    邹鸣沁打定主意,中间等待的这几天也断然不能白白浪费。

    一是要好好陪陪母亲,二是也要把学堂的事务都安排、交代好。

    这样若是之后她腾不出空,连恻等人也自会有主张。

    天亮过后,邹鸣沁戴上面纱,乔装了一番,打算去一趟鸿雁学堂。

    姜折阔照例跟着她,虽然神色还是懒洋洋的,但难得不见他困倦。

    “今天这么早出门,你还戴上了面纱……邹小姐,我们是又要去见那位公主吗?”

    邹鸣沁摇了摇头:“不是。”

    “昨日不是说,我这件事,并不只是一个人在出力吗?”

    半透不透的面纱之下,姜折阔隐隐约约看见了她在微笑。

    “今天就去看看,我的同路人还有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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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邹鸣沁没有走学堂正门,而是抄进了一条小路。

    姜折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提醒道:“邹小姐,你们学堂的侧门,好像不在这边来着?”

    “嗯,是啊。”

    还没等姜折阔再疑惑下去,邹鸣沁淡淡应了他一声。

    然后,找准一处高度相对低一些的墙边,后退助跑了两步,轻功一使,便借力跳了上去。

    姜折阔:?

    原来完全没有打算要走门吗!?

    说好的学堂幕后主理人呢,怎么进去还要靠爬墙啊喂……!

    不过,她居然连翻墙都能翻得这么帅。

    姜折阔带着满满的震惊、淡淡的敬佩,也连忙跟在她身后,穿过墙进入了学堂。

    早晨的鸿雁学堂已经颇为热闹,远远可以听见前厅和大堂里传来的念诵声。

    她们进来的这块地方是学堂后院,是提供给一些老师和学生借宿的地方。

    “现在还没到统一晨读的时候。”

    邹鸣沁靠在一棵树旁,认认真真听着前堂的诸位念“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姜折阔感叹道:“她们这么早就起身,自发地晨读起来了?真勤奋啊。”

    “嗯。”邹鸣沁笑得颇为欣慰,“看来这次春试的结果,不仅没有让大家气馁,反而还激起了她们的斗志。”

    她转过身,往院子里的一间屋子走过去。

    “行了,先干正事,连恻也该起床了。”

    邹鸣沁站在屋门前,敲了敲门。

    连恻很快开了门,见到是她,微微一愣:“鸣沁?”

    “嗯,我们进去说。”邹鸣沁道。

    连恻点点头,侧过身让她进屋。

    “我近日有些事务要忙,恐怕不便时刻与你们保持联系。”

    邹鸣沁开门见山。

    “学堂如果在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你直接上报给公主。”

    连恻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了学堂?”

    “这倒说不准。况且,向来就盯着我们学堂的人,难道还少么?”

    邹鸣沁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古籍。

    “其她的事,我暂时不便与你多说。连恻,学堂就拜托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保住学生们的安全是最要紧。”

    连恻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珍重自身。”

    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鸣沁,你……近来可有见过什么亲戚?”

    “亲戚?”邹鸣沁立即想到了邹亮,“何出此言?”

    “我前两天去医馆,帮小殷抓药,在里头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拿刀出来,逼着孙大夫免费给他药,吓了我和孙大夫一大跳。”

    连恻回想起那一日,仍然心有余悸。

    “孙大夫同意了,他拿着药本来都走出去了……却又忽然折返回来,说他心情好,不白拿大夫的药,只是先赊账。”

    “然后呢?他在账单上写了我的名字,是吗?”邹鸣沁道。

    连恻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他写的是城西邹府,也就是你们家。”

    那这个人,估计就是邹亮了。

    “好,我知晓了。”

    连恻看着她:“那人看上去老奸巨猾,又凶神恶煞,会不会暗中要害你们?我那日实在受了惊吓,一时间忘记了要同你说。今日见了你,才忽然想起这事来。”

    “无妨,你能同我说这件事,我已然是感激不尽。”

    邹鸣沁道谢完,又从怀中抽出一枚玉符。

    “这个,你且收着。”

    连恻一看,那玉符雕成一只乌鸦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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