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论如何,她已经知道了邹亮的目的是监视自己,也好做出应对。
等崔岩雀她们列出那份名册,兴许还要再过上几天。
邹鸣沁打定主意,中间等待的这几天也断然不能白白浪费。
一是要好好陪陪母亲,二是也要把学堂的事务都安排、交代好。
这样若是之后她腾不出空,连恻等人也自会有主张。
天亮过后,邹鸣沁戴上面纱,乔装了一番,打算去一趟鸿雁学堂。
姜折阔照例跟着她,虽然神色还是懒洋洋的,但难得不见他困倦。
“今天这么早出门,你还戴上了面纱……邹小姐,我们是又要去见那位公主吗?”
邹鸣沁摇了摇头:“不是。”
“昨日不是说,我这件事,并不只是一个人在出力吗?”
半透不透的面纱之下,姜折阔隐隐约约看见了她在微笑。
“今天就去看看,我的同路人还有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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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邹鸣沁没有走学堂正门,而是抄进了一条小路。
姜折阔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提醒道:“邹小姐,你们学堂的侧门,好像不在这边来着?”
“嗯,是啊。”
还没等姜折阔再疑惑下去,邹鸣沁淡淡应了他一声。
然后,找准一处高度相对低一些的墙边,后退助跑了两步,轻功一使,便借力跳了上去。
姜折阔:?
原来完全没有打算要走门吗!?
说好的学堂幕后主理人呢,怎么进去还要靠爬墙啊喂……!
不过,她居然连翻墙都能翻得这么帅。
姜折阔带着满满的震惊、淡淡的敬佩,也连忙跟在她身后,穿过墙进入了学堂。
早晨的鸿雁学堂已经颇为热闹,远远可以听见前厅和大堂里传来的念诵声。
她们进来的这块地方是学堂后院,是提供给一些老师和学生借宿的地方。
“现在还没到统一晨读的时候。”
邹鸣沁靠在一棵树旁,认认真真听着前堂的诸位念“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姜折阔感叹道:“她们这么早就起身,自发地晨读起来了?真勤奋啊。”
“嗯。”邹鸣沁笑得颇为欣慰,“看来这次春试的结果,不仅没有让大家气馁,反而还激起了她们的斗志。”
她转过身,往院子里的一间屋子走过去。
“行了,先干正事,连恻也该起床了。”
邹鸣沁站在屋门前,敲了敲门。
连恻很快开了门,见到是她,微微一愣:“鸣沁?”
“嗯,我们进去说。”邹鸣沁道。
连恻点点头,侧过身让她进屋。
“我近日有些事务要忙,恐怕不便时刻与你们保持联系。”
邹鸣沁开门见山。
“学堂如果在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你直接上报给公主。”
连恻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了学堂?”
“这倒说不准。况且,向来就盯着我们学堂的人,难道还少么?”
邹鸣沁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古籍。
“其她的事,我暂时不便与你多说。连恻,学堂就拜托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保住学生们的安全是最要紧。”
连恻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珍重自身。”
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鸣沁,你……近来可有见过什么亲戚?”
“亲戚?”邹鸣沁立即想到了邹亮,“何出此言?”
“我前两天去医馆,帮小殷抓药,在里头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拿刀出来,逼着孙大夫免费给他药,吓了我和孙大夫一大跳。”
连恻回想起那一日,仍然心有余悸。
“孙大夫同意了,他拿着药本来都走出去了……却又忽然折返回来,说他心情好,不白拿大夫的药,只是先赊账。”
“然后呢?他在账单上写了我的名字,是吗?”邹鸣沁道。
连恻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他写的是城西邹府,也就是你们家。”
那这个人,估计就是邹亮了。
“好,我知晓了。”
连恻看着她:“那人看上去老奸巨猾,又凶神恶煞,会不会暗中要害你们?我那日实在受了惊吓,一时间忘记了要同你说。今日见了你,才忽然想起这事来。”
“无妨,你能同我说这件事,我已然是感激不尽。”
邹鸣沁道谢完,又从怀中抽出一枚玉符。
“这个,你且收着。”
连恻一看,那玉符雕成一只乌鸦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