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连恻隐
用的又是上好的墨玉,不由得一惊。

    “鸦符……这是殿下赐予的?”

    “别问那么多,殿下自然知道我的安排。”邹鸣沁一笑,把鸦符塞进她手里。

    连恻犹豫了一下,立即把鸦符藏进了贴身的暗袋里,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隔间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小殷!”连恻立即把隔间门打开,冲了过去。

    姜折阔被这咳嗽声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连恻的妹妹,连殷,平日里也是住在学堂里的。”邹鸣沁低声解释道。

    现下不好同他多说,她也走进了隔壁屋。

    只见一位仅着素白寝衣的少女扶着墙边,正捂着嘴,咳得声音都嘶哑了,却还停不下来。

    “阿姊,没事……”

    连恻一边给她斟水,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她的咳嗽这才渐渐缓了下来。

    连殷抬起眼,这才看到了邹鸣沁。

    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铭覃大人,您来了。”

    邹鸣沁点了点头,声音听上去与平时稍有不同:“我来同你姐姐议事。你近日还好么,是不是孙大夫的药又不管用了?”

    “啊,大概是吧。”连殷又笑了笑,“对我还管用的药,越来越少了……”

    “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与平日里的内敛不同,连恻有些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

    “阿姊会帮你,寻新的药方和大夫……会慢慢好起来的。”

    连殷点点头,脸上仍然挂着浅淡的笑容。

    她并没有否定连恻的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同连恻说道。

    “阿姊,我有些疲乏,先小睡一会儿,好不好?早课的时辰也快到了,你别耽误了大家。况且,铭覃大人说不定还有事……”

    连恻仍然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你现在感觉真的还好么?若一会儿身子有不适,便立即让菡萏去给我报信。知道么?”

    她点点头,掀开被褥坐回床上。

    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头才从里头钻了出来。

    “菡萏,你也是,知道了吗?”

    连恻摸了摸那只猫儿的头,轻声确认道。

    菡萏叫了一声表示应答,连殷笑着拍了拍连恻的手背,又向邹鸣沁投去了含着歉意的目光。

    “好好休息,别多想。”看着她睡下,邹鸣沁说道。

    连恻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二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好了,时辰也快到了。”顿了顿,连恻强打起精神来,“鸣沁,你可还有要嘱咐我的事?”

    邹鸣沁摇摇头,倾身抱了抱她。

    “照顾小殷,现下还要担扶着整个学堂,辛苦你了。”

    连恻的眼眶几乎一瞬间便红了,她怔忪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这都是我该做的。何况,现下已经很好了,毕竟殿下愿意怜悯我,也有你们帮着我。我不敢再多奢求什么。”

    走到屋外,连恻把门关好。

    二人一起往大堂的方向走,到了最后一个拐角,邹鸣沁才停下脚步。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最近不好在她们跟前露面。”

    连恻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

    “祝你办事一切顺利,千万保重自身。若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忙,你尽管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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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进来时一样,邹鸣沁挑了个没什么人的小角落,翻墙出去。

    她把面纱一摘,又解了身上的披风。

    正要把东西都收拾好,转头却看见姜折阔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怎么了?”

    姜折阔回过神来,轻声道:“她们两姐妹……还真是……”

    他似乎是想在脑中搜罗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可敬,又可怜。”

    邹鸣沁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记住可敬就够了。”

    怜,是一种很特殊的情感与态度。

    在邹鸣沁的认知里,如果怜悯无法带来实质的帮助,那么它就与轻蔑无异。

    想必姜折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在说出口前犹豫,并最终选择把“可敬”放在前面。

    “嗯。”姜折阔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位连殷小姐……她具体是得了什么病?”

    过了一会儿,姜折阔忽然问道。

    邹鸣沁摇了摇头。

    “这怪病没有名字,但大抵是种肺疾。连恻先前在宫中待了很多年,那时候小殷的身体似乎还很好。后来她有机会出宫,回到家才发现,家人都已经在一场火灾中死光了,只剩下小殷一个人。也许是吸了太多烟尘吧,此后她的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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