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小姐力大无穷,谢窈和她兵刃相接之间被震得虎口直发麻,她丝毫不敢分心,只在心里大骂了一句钟衍关键时刻怎么人间蒸发。
生死存亡之际,谢窈已经顾不上旁的了,她拼着以伤换伤也要捅秦三一剑。
然后发现秦三小姐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还没有痛觉。
谢窈的脸色逐渐凝重,她身上也添了几处皮外伤,她一用力便往外渗着血,看着倒是很吓人,可这些痛觉反而让她更加冷静。
秦三冷不丁出招,谢窈猛提一口气,双手提剑拨挡,和她架在一处互不相让。
二人距离很近,秦三的整个眼眶都被黑漆漆的瞳仁占据,看着人心里直发毛。
既然捅她没有痛觉,,谢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握着剑格挡的双手拧动,然后猝不及防的松开了左手,只凭一只右手显然扛不住秦三,剑刃瞬间便陷进了她的肩膀。
被这疼痛一激,谢窈更加发了狠,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匕,寒芒照眼,瞬息间便砍断了秦三的右手。
秦三的刀瞬间卸了力,谢窈用剑挑飞她的刀,下一剑便砍下了她的头。
秦三闷声倒下,不再动弹了。
一时之间屋内死寂,谢窈剑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啪嗒啪嗒,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秦三的。
谢窈喘着粗气,她现在十分狼狈,一长道伤口横穿了她的左肩到胸口,半件衣服都浸在血里。
还有没有天理,只是打个喽啰就已经要了她半条命,面前坐着的这个显然才是今天的正题,等会他一根手指就把自己捏死了,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最终还是没能体体面面的死吗,谢窈有点淡淡的惋惜,却并不害怕,可能迎接死亡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吧。
一阵罡风扑来,谢窈被震得飞出去一丈远,后背猛然撞到墙上,害她皱着眉呕出一口血。
拿着溯洄珠的男人站起来了。
谢窈很绝望,书上只写了找到秘境的阵眼并毁掉,没说毁掉阵眼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啊。
好在,消失了这么久的钟衍终于出现了。
他从门外赤手空拳的冲进来,扶起了痛得浑身无力的谢窈。
谢窈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你就这么空手来的?”甚至连把武器都没拿。
钟衍点头。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谢窈的手瞬间耷拉下来。
“那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了。”
没想到自己突然借尸还魂,突然掉进秘境,然后突然就要死在这里。
老天爷,你耍我玩。
“我来对付他,你在这里别动。”
谢窈闻言,立马转身寻摸了个小角落苟着,然后看这个自称为“凡人”,这几天来动不动就咳几声,仿佛风吹就倒般的花瓶男人,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比他身量更高的长戟。
他提着这把长戟像提了根木棍,轻松的冲上去和对面打了起来。
钟衍显然对自己隐瞒了太多事,他打对面的架势十分闲庭信步,二人从屋里打到屋外,不过数十个来回便制住了对方。
谢窈很会观察局势,见那人被制住,立马冲上去掏他胸口,把溯洄珠摸到了手,抓起那把短匕,她看了钟衍一眼,钟衍冲她点点头。
谢窈毫不犹豫的一刀扎下去,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好像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能够睁开眼的时候,她又站在了那个落满尘灰和蛛网的正厅,手上拿着的牌位上赫然刻着秦家三小姐的名讳——秦湘。
谢窈呆滞,手一松,将它放回原位。
“我们出来了。”
身后传来钟衍的声音。
谢窈转身,那把长戟已经被他收起来了,他的手里正拿着那颗溯洄珠。
谢窈朝他走了没几步,突然嘶了一声,之前和秦三搏命留下的那道横跨左肩的剑伤发作,痛感终于回笼。
谢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打得措手不及,两眼一黑脚一软,钟衍眼疾手快的一步上前,单手掺住了她尚算完好的右胳膊,然后施展了一些基本的治愈术法。
之所以说基本,是指钟衍帮她止住了血,把她的痛感强压了下去,那几道皮外伤钟衍也帮她愈合如初了,只是左肩的剑伤太深,他反复打了几个治愈术,才勉强好了一半,之后再打,便一点也不见效了。
谢窈受过的剑伤刀伤太多了,如果说久病成医,那在兵器伤这方面,她已经算是赛华佗了。
赛华佗默默在心里多疑,这人该不会是第一次用治愈术吧,其手法之生疏,动作之别扭,简直前所未见。
唯一值得夸赞的是钟衍还顺手用了个清洁术,把她因为打架已经半身都染成红色的衣裳给恢复如初了。
谢窈在钟衍的单手搀扶之下勉强寻摸了一把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