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跟在宗门队伍中,身着普通的内门弟子服饰,敛息古玉让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修为低微、脸色带着几分苍白的“病弱”弟子。
他低眉顺目,尽量减少存在感,但那份清极艳极的容貌和骨子里透出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单悲伤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带队的是金丹后期的烈阳长老,性子如火,修为扎实。他严肃地扫视过自家弟子,尤其在晏安身上停留了一瞬,沉声道:“九绝塔内,规则压制,尔等修为皆在金丹初期,但经验、手段、法宝差距仍在,切不可掉以轻心!入塔之后,按既定方案分组行动,以收集资源、历练自身为主,若遇不可抗之危险,立刻激发宗门令牌传送出来!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弟子齐声应道。
随着光幕一阵剧烈荡漾,入口正式开启。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踏入光幕的瞬间,晏安只觉周身一轻,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而下,他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被强行压制、凝练,最终稳定在金丹初期的水准。但他能感觉到,系统汲取转化来的力量根基无比扎实,远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这让他心中稍定。
塔内并非想象中的塔状结构,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天地,古木参天,山脉连绵,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狂野的灵气,同时也隐藏着无数杀机。
宗门弟子迅速按照预案分散开来。晏安所在的小组,除了他,还有另外两名内门弟子,以及……一位意外加入的人物。
齐月。
他是太衍仙宗这一代内门弟子中风光无两的天才剑修,年仅二十便已结丹,剑心通明,被誉为未来最有可能继承云蘅仙尊剑道衣钵的人。
他容貌俊朗,气质清冷如孤峰积雪,眉宇间自带一股锐气,平日里对谁都是不假辞色,一心只有手中之剑。
在他看来,修仙问道当如剑之锋芒,直指本心,那些沉溺于儿女情长、耽于过往的人,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是他眼中“脆弱不堪”的菟丝花。
这样一个本该独自行动、效率最大化的人物,却主动要求加入了晏安这个看似最“孱弱”、最可能“拖后腿”的小组。
“齐师兄?”同组的弟子都有些受宠若惊。
齐月目光平静,扫过小组几人,最后在晏安身上定格一瞬,淡淡道:“烈阳长老有命,此行需确保晏师弟安全。”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晏安心中微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一丝不安:“有劳齐师兄费心,晏安……定会尽量不拖累大家。”
齐月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握紧了背后的霜华剑柄,转身走在了队伍最前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为小队开辟道路。
塔内天地广袤,古木参天,怪石嶙峋,空气中灵气充沛却带着原始的狂野。一行人按照既定路线谨慎前行,采集着沿途发现的灵草矿石,同时也警惕着潜在的威胁。
齐月的剑影所过之处,那些隐藏的低级妖兽、陷阱,都被他以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清除,全程未曾回头看过晏安一眼,那份漠视和刻意的疏远,十分明显。
进入秘境的第三天午后,他们在一片布满虬结树根的古林中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地心玉髓芝”,芝伞泛着温润的灵光,香气诱人。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采摘时,异变陡生!
“桀桀桀……太衍仙宗的小娃娃,运气倒是不错,这玉髓芝,爷爷们笑纳了!”
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七八道身影从四周的阴影中蹿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人衣着杂乱,眼神凶狠,周身魔气缭绕,显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魔道散修。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其气息隐隐超出金丹初期,似乎有秘法抵抗了部分规则压制,接近中期。他旁边一个干瘦如猴的修士,眼神淫邪地扫过晏安的脸,舔了舔嘴唇。
“小心,结阵!”齐月清喝一声,霜华剑瞬间出鞘,清冷的剑光如水银泻地,护住众人。太衍弟子反应迅速,立刻背靠背结成简易剑阵。
战斗瞬间爆发!魔修们手段狠辣刁钻,各种阴毒法器、污秽魔光劈头盖脸砸来。太衍弟子虽训练有素,剑阵严谨,但毕竟实战经验稍逊,在对方悍不畏死的猛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绌。
一名年轻弟子被一道幽绿色的魔火擦中手臂,顿时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剑势一乱。另一名弟子试图救援,却被一柄沉重的魔锤震得气血翻腾,口喷鲜血,剑阵瞬间出现了缺口!
“李师弟!王师弟!”其他弟子惊呼,阵型愈发混乱。
齐月眼神冰冷如霜,他一人一剑,独自